“有些想师尊了,也不知她在教廷过得如何。”
季晏清增强对营地周遭的神识遮掩,从外面看来,营地几乎从山谷深处凭空消失。
除非梵无心亲至,否则就是通圣修士也看不出半点端倪。
见魏王世子装得满怀感伤,慕容以娆轻翻白眼,没好气地说:
“分别未满一日,便想起自家师尊了?以前没你的时候,雀儿在圣教还不是照样能过,再者此番本座给她安排了许多静心安神的事做,绝对会很充实的,”慕容以娆凤眸微斜,望向伫立身侧的青袍少年。
“晏清愚钝,所谓静心安神的事是?”
“自然是聆听尊神与先哲教诲,再将他们的哲理与事迹誊写数遍。”
“原来是抄书啊......”
季晏清心底怜悯伶雀片刻,随后便是颔首,表示对师祖惩治孽徒的认同与赞美。
慕容以娆收回视线,没兴趣跟这表里不一的徒孙相争,毕竟她辩赢也得不到什么,但倘若辩输的是她,那怕是要再落些把柄到魏王世子手上。
旋即,慕容以娆接过那柄韧性十足的裹革戒尺,纤手轻抚,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这戒尺质地轻盈,外裹革质,跟她曾在炎夏见到的不同。
与其说是戒尺,倒更像是某种特制的皮鞭。
“师尊随身带着戒尺,方便教训孽徒自是符合情理,可你这做徒弟的,却为何也随身带有戒尺,外形还这般......别致,莫非是用来教训你那位剑仙师妹的?”她黛眉微蹙,稍显疑惑地问。
“我可舍不得教训雪儿师妹。”
季晏清摊摊手,故作无奈地说:“我随身带着戒尺,是提醒自己要谨记师尊教导,切莫做出辜负师尊信赖的事来,同时也好方便(给)师尊施戒。”
“既然雀儿那丫头都有施戒的资格,那我这师祖可否替她行事呢?”
慕容以娆如嫩葱般白皙的纤指抚过戒尺,幽幽地问。
“自然是有资格的。”
为满足这魔女渴望凌辱他的心思,季晏清故意装出少侠受辱的模样,不情不愿地摊开手掌。
慕容以娆轻挑红唇,从重从快地在徒孙的两只手掌上各施戒三下。
眨眼间,青袍少年的掌心便留下两道惹眼的红痕。
慕容以娆得意地收起戒尺,玉靥冷艳依旧,唯有那凝黛的远山眉梢上,萦绕着一丝难掩的欢喜。
她思索半晌,觉着魏王世子虽然心机狡黠,卑鄙无耻,还嗜色成性,但若是能以适当的方法加以调教,未必不能算作块尚可雕琢的美玉。
这既是给圣教谋取将来,也是在给她的剑道谋取衣钵传承。
伶雀乃是万欲鼎炉体,根骨极好,却不喜舞剑弄刀,在她门下修习半年,也无她昔年初次握剑时的半分神韵。
慕容以娆挑起凝黛般的蛾眉,忽然说道:
“在拒绝本座的收徒前,我劝你最好想一想,伶雀到底是你的师尊,还是你的情人,切莫为一时的欢愉,舍弃机缘。”
在慕容以娆看来,这话就算不能直戳季晏清要害所在,至少也能让他犹豫许久。
然而,季晏清却似乎对此早有答案,旋即应道:
“晏清所会的合欢秘法,皆是师尊所授,而我与师尊亦是情投意合,互许白首,所以她既是我的师尊,也是我的道侣,两者之间不冲突的。”季晏清低声应道。
“你!”
面对徒孙的无耻,慕容以娆贝齿紧咬红唇,凤眸薄怒地剜他一眼,便化作墨色倩影,独自前往河畔守夜。
师祖守前半夜,徒孙守后半夜。
也勉强算得和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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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我与师祖风光霁月
晨曦初降,将那看似无垠的夜幕驱赶至山谷的角落。
慕容以娆羽睫轻颤,缓缓睁开恍若画笔勾勒的冷艳凤眸,恰瞧见莹润露珠压弯嫩草的腰肢。
她迷惘片刻,幽谷夜间似乎并无她想象得那般寒冷,即使没用灵力护体,也无半点寒意扰她清梦。
甚至意外得有些暖和。
慕容以娆轻抬裹着黑丝薄袜的纤柔玉腿,旋即便发现那暖意的来源。
不知何时,她未褪墨裙的腴嫩娇躯上多覆着一块样式精致的羊绒毛毯,随着她轻抬的双腿微微晃动。
慕容以娆即刻清醒过来,按住腰间的诛影剑柄,去寻在河畔静坐的青袍少年。
“昨夜是你给我盖的毯子?”
她提着那块羊绒毛毯,略恼地质问道。
“师祖是来表示感谢的,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季晏清拾起一块轻薄的石片,右臂先后倾再猛然发力,轻易就将石片打到对岸。
望着溅起的水花,慕容以娆似是想起被徒孙推进河里的羞耻景象,玉靥泛红,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