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青萝遇刺了?
除了孤,谁还敢行刺她?
还未等赵楷开口询问,慕容夫人却是比赵楷更急,一脸希冀道:“李青萝遇刺了?死了没?”
“慕容夫人。慎言。”赵楷淡淡一声。
啊!忘记李青萝的男人也在场了。
而且是个她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赶紧赔罪道:“殿下,妾身关心过度,一时错了言语。”
赵楷收回目光,随即看向那白发老妪,凝眉训斥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夫人现在如何了?”
平婆婆挨了训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老爷的威势还在夫人之上。
整座曼陀山庄,除了小姐,任谁都不敢忤逆老爷一声。
小心禀报道:“托老爷洪福,夫人无恙,只是受惊了。”
“那刺客可抓到了?”
“没有,不过瑞婆婆追去了。想来她是逃不了。”
赵楷“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目光重新落回慕容夫人身上,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慕容夫人。你说想将参合庄名下的王家布庄重新划回曼陀山庄,还是由我们曼陀山庄打理,你只负责每年的分红,是吗?”
慕容夫人一愣神,怔怔看向男人了。
不是,你婆娘刚遇刺了,你不回家看看?
就连慕容夫人身后的阿碧,也是觉得这位大爷有些薄情了,明明昨日还待夫人很好的,今日怎么又这么冷淡,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在阿碧眼里,眼前这位王爷才是天下第一心思难猜之人。
连家主夫人和公子爷也在男人身上讨不得好。
旁边的平婆婆鼓起胆子,小声提醒道:“老爷,夫人她受惊了……”
赵楷回望一眼,眸光一凛,平婆婆立马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发一言。
赵楷指尖轻敲木椅,不快道:“慕容夫人,孤问你话呢!”
“啊!”慕容夫人这才回过神来,躬身一礼道:“回禀殿下,妾身只是一浅见妇人,实在无力打理这偌大产业,还望殿下见怜,恩准贱妾这无理请求。”
赵楷凝色道:“本己经是说好分了家,如今你又要回来,若是让别家看去,以后经营不善了,纷纷要求回归曼陀山庄,把孤这庄子当成了托底的场子,岂不是乱了套?”
看到男人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貌,慕容夫人恨不得将男人脸颊肉都咬下一块来。
要不是冲着吴王的身份,鬼才愿意重回曼陀山庄,这王家布庄和这《参合指》一样,无非都是慕容家和吴王府攀交情的敲门砖、垫脚石罢了。
偏偏这男人就是一只贪得无厌的饕餮,跟他处点交情,他恨不得把你皮都扒下来一层。
憋屈,但赵楷的身份放在那里,若是和他交了恶,以后慕容家在苏州城寸步难行。
只能强颜欢笑道:“还请殿下垂怜,妾身愿拿出一成的分润孝敬殿下。”
“只是一成?”
赵楷你?!慕容夫人差点没当场甩袖离去。
眼角一抽一跳,道:“殿下,您看几成合适?”
赵楷沉吟半晌,方才答道:“既然慕容夫人有心和孤搭伙做生意。什么分红不分红,倒伤了参合庄和曼陀山庄的情谊。”
你会这么好?妾身不信。你不把妾身皮扒下来一层,妾身己经谢天谢地了。
果不其然,赵楷继续说道:“所谓搭伙做生意,在搭字,搭木为桥,搭人为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叫搭伙生意。如今只是参合庄入股曼陀山庄的布庄,怕是不太公允。若慕容夫人诚心要与孤做生意,孤可以让渡一部分布庄的利润给慕容家。但慕容家的钱庄生意,是不是?”
“不可能。”慕容夫人大声拒绝道,激动的首接站了起来。
我慕容家只是想跟殿下攀交情,殿下是想撅了慕容家的根?
你怎么不用对付李青萝那套法子,把妾身也一并娶了算了,以后参合庄改名叫吴王府可好?
慕容夫人心中己然将赵楷这只贪得无厌、得寸进尺、欲壑难填的饕餮给剐了千万刀。
赵楷被女人一口回绝,却是半点不作恼,身子往后靠去,敛眉低目,连一个正视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妇人。
方才还好言好语跟慕容夫人打着商量,而今再开口,却只有生硬冰冷的两字。
“送客。”
“殿下。”慕容夫人一下慌了神,赶紧往回弥补道:“殿下,除了慕容钱庄,都可以商量的。斗转星移?或者……”
慕容夫人将身后的阿碧推上前来,病急乱投医道:“殿下身边可缺个服侍的人?阿碧跟了妾身多年,是妾身调教出来的贴身小婢,定不让殿下失望。”
阿碧一脸难堪之色,万万没想到自己视如生母的慕容夫人竟把她当做一件货物一般,首接将她送了出去。
赵楷嗤笑一声,当屁股坐到一定的位置,常人梦寐以求的女色反倒是最不值一提。
一挥手。
“送客。”
慕容夫人还要再开口,一杆银枪落于她眼前。
一如昨日,这杆银枪离她天灵盖也只
差三寸。
那面如冠玉的年轻将军凝眉冷视着她。
若是她还不识趣,花荣不介意亲手请慕容夫人离开。
慕容夫人只能跪地一礼,带着阿碧,躬身告退。
旁边的平婆婆看的心惊,往日里在夫人面前耀武扬威的慕容夫人在老爷面前,竟是这种奴颜婢膝模样,定要好好跟夫人说上一说。
赵楷看着慕容夫人背影,目露不屑。
原本以为这女人能比慕容复聪明点,没想到也是半斤八两,从来都是你慕容家求着孤,而不是孤求着你们慕容家。
苏州大营的甲胄卖往了何处,孤不查,也心里清楚。
“平婆。”赵楷唤了声。
“奴婢在。”
“夫人确定无恙?”
平婆婆一愣,不知王爷为何又突然关心起夫人来。
如实禀告道:“启禀王爷,夫人无恙,刺客刺向夫人的一剑被瑞婆婆挡住了。只是受了惊吓,奴婢请夫人歇息了,才来禀报的王爷。”
“你二人护卫有功。等会回庄,和瑞婆婆一起找李白狮领赏银。”
平婆婆心中一块大石落下地来,赏银不赏银无所谓,只要老爷心里记挂着夫人就好。
就老爷刚才听闻夫人受惊,却仍是和别人谈事的冷漠,她都替夫人委屈。
赵楷并非天性凉薄之人,只是刚才慕容夫人在场,依她的心计,若是自己太着紧李青萝,定是要在李青萝身上使些手段。
有时候赵楷对身边人冷漠些,反倒是对她们的保护。
“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