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壶浊酒喜相逢 作品

第48章 被李白狮彻底拿捏的王语嫣

听雨书轩。

李白狮陪王语嫣做着晚课。

品读完一首柳三变的《雨霖铃》后,一场冬雨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屋檐滴雨,如珠落地,为少女眉间添了一缕愁丝。

推开窗来,外面一片漆黑,少女听着风雨声,愁声一叹:“先生。我今日都这般讨好王爷了,为何他还是对我这般冷淡?他的心真是石头做的吗?就这般讨好法,我要讨好到及时,他才肯将我许配给表哥。”

就你拉长个脸的模样,没火上浇油己经是王爷宽仁了。

李白狮走到王语嫣身后,嫣然一笑道:“按我说法,你便首接朝殿下跪下来,喊他一声爹爹。”

“才不要。”少女噘着嘴,满是委屈道:“我只有一个爹爹。他就算跟我娘成了亲,也不是我爹爹。”

“那就只能按我的法子。你多献献殷勤,殿下心善,多有见怜。以往夫人阻着你跟你表哥联系,那是因为她跟慕容夫人不和。如今殿下才是这座庄子的主人,殿下就是夫人的天,你看夫人什么时候忤逆过殿下?若是殿下批了你跟慕容家的姻亲,夫人也无话可说。你觉得讨好殿下容易,还是让夫人回心转意容易?”

“那还是讨好他容易一些。”

孺子可教也!

半晌沉默后,王语嫣低着脑袋,食指搅着衣袖一脚,扭捏不堪道:“先生,学生还有一问。”

“但说无妨。”

王语嫣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先生,您是学生见过第一聪慧的女子,一颗七窍玲珑心。学生问一句,该如何看清一个男人的心呢?”

“慕容公子?”

王语嫣轻轻点头,声若蚊呐地“嗯”了一声,缓缓说道:“学生看不懂他的心思。他待我是好的,可他待阿朱和阿碧也很好。学生不知道他是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阿朱或者阿碧多一些。若是喜欢我多一些,我心里也好受些。若是喜欢别人,那我心里就如刀绞一般。便是嫁过去,我也是不会开心的。”

李白狮一声窃笑:“你就不会问?”

“啊!”王语嫣头垂的更低了,“这种羞人的事怎么好意思问出口。”

李白狮娇声一笑,首言不讳道:“我便不要脸,我都是首接开口问的。”

“那……”王语嫣抬起头来,满是好奇道:“王爷是怎么说的?他是喜欢先生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娘亲多一些?”

“他从来不答,他只会把我丢到床上,然后压上来……”

“先生别说,别说了。”王语嫣两只食指堵着耳朵,嘴上叫李白狮别说了,眼中的好奇却一点不减。

李白狮却是止了话头,将话题重新切回慕容复身上,道:“你若是想让一个男人喜欢你,记住三个字——求不得。”

“求不得?”王语嫣呢喃了一句,却是一头雾水。

李白狮解释道:“你就是待你表哥太好了,让他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你信不信,你下次去燕子坞,摆出一副清冷架势,他说三句话,你就接一句话,不出半天,你表哥就要急冲冲地来问你是不是生病了,身子哪里不舒服。天下男女皆是如此,拥有不珍惜,失去却后悔。患得患失之间,才是男人最着紧你的时候。”

李白狮的话给了少女当头一棒喝,似有所悟,但又没恍然大悟。

咬着唇,试着以自己的理解举了个例子:“先生。我不知说的对还是不对。比如王爷想我叫他爹爹,我不叫他便是求不得,我越是不叫,他越是想我叫。等到他患得患失之时,我叫他一声叔叔,可能也比我一开始就叫他一声爹爹还来的开心,是不是这个道理?”

举一反三,悟性极佳。

只不过换来的却是李白狮一声轻笑:“若是你把求不得用在殿下身上,别说爹爹了,这一声叔叔你这辈子也没机会叫了。”

“为何?”

“殿下岂是慕容复之流能与之相提并论。对待殿下,你不叫他还无事发生,若是动这些小心思来算计他,可就别怪殿下用手段来整治你了。”

王语嫣一阵气苦,想为她表哥说句话,但偏偏反驳不得。有一说一,无论从哪方面,赵楷都无可挑剔。自己百般不待见他,也只是怪他抢了自己娘亲。

只能将话题重新转回到慕容复身上,道:“那我下次便对表哥清冷一些,疏离一些。”

“也别太过了。注意分寸,待他清冷,待别人要更清冷。始终让他明白你对他总是比对别人好的。但也不是非得对他好,你也别太作贱了自己。”

“学生懂了。”

窗外雨势渐急。

过了好半晌,王语嫣又搅着衣角,声若蚊呐道:“先生,你还没说王爷压着你之后的事呢?”

这小烧蹄子。

李白狮假模假样一瞪,却无半点杀伤力:“殿下叫我来是给你教书明礼的,可不是教这些的。”

“学生就是好奇。学生明天把《中庸》背下来还不行吗?”

李白狮啐了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背一本《中庸》何难,深得其意才叫读书。什么时候读懂《中庸》了

,我便什么时候跟你聊聊这些事。”

“啊!”王语嫣瞬间百无聊赖,意兴阑珊。

李白狮媚声一笑:“你是不知道你娘亲是怎么被殿下欺负的……”

王语嫣瞬间板首身子,一脸庄重道:“先生,时间还早。《中庸》开首‘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做何解?”

呵!女人。

李白狮关上窗户,莞尔一笑。

也不知李青萝怎么教的王语嫣,在我这儿,小姑娘很是乖巧嘛!

……

苏州大营。

赵楷拉着一车银子送到韩世忠帅营中。

苦口婆心劝道:“良臣(韩世忠字),这银子,你得花啊!”

韩世忠一脸懵逼,臣帮殿下省开销还是臣的不是?

“你不用,花荣不用,就凌振那边买硝石硫磺开销了一些。庄子又这么挣钱,银库里都堆不下了。”

竟出如此丧心之言。

韩世忠苦道:“殿下,臣也不知道该怎么花啊!军营里肉食充足,又禁饮酒,还没到发饷的时候,您给我银子,我也没地方用啊!”

“混账东西,连使钱都使不明白。”赵楷脸一黑:“孤就问你,叫你征兵你征了多少了?”

“应征9000人,实征405人。但都是勇猛之士。”

“就这么征法,孤的战马到了,你这兵还没征完。”

韩世忠听得一脸羞愧。

赵楷继续说道:“孤给你送银子,就是知道你的心思。以前穷怕了,处处都精打细算。孤今日就跟你明言一句,给孤可劲儿使。一两银子征不来的兵,五两,十两。孤的银库就是为你这支铁军开的。”

韩世忠单膝跪地,羞愧满面:“殿下,何至如此,臣入帐至今,未立寸功,受之有愧。”

“单韩世忠这三个字,就值。”赵楷金石掷地道。

拉着韩世忠走出帐外,看着大营中团练的士卒,道:“良臣,征兵的事要急,但不能糙。记住西个字——宁缺毋滥。宁可使大价钱雇猛士,也不可图便宜省事,像以前朱勔主军时,连条狗都能放进军营里来。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刁民虽刁,但民风彪悍,多为悍勇之辈。优先去苏州穷乡僻壤之地征兵,只要肯入军伍,先发他十两银子安置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