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两,五两就够了,十两太多了。”韩世忠讪讪道。
“良臣,就你那抠搜劲,狗改不了吃屎。”赵楷骂了一句:“连这点银两都舍不得,那你亲自给他们吮疮去。”
韩世忠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尴尬笑容。
携着韩世忠看了一会团练后,赵楷回到营帐内,说道:“良臣,军务之事,本来孤不便插手。但今日看营中将士,还是欠缺了一分火候。”
“还请殿下指正。”
“孤妄说之,汝妄听之。若有不对之处,孤开头便说了,孤不通军事。”赵楷先手便是立于不败之地。
随后,缓缓道:“孤见将士操练,有练枪术,有练拳法,有练骑行。动作虽然整齐划一,但总觉得少了点军伍的血气。其实,最初跟随孤的那一千铁骑也有这份不足。自从金风庄一战后,才得到蜕变。
铁血精锐,果然由敌虏之血浇筑而成。
如今新军亦要重蹈覆辙,这种操练方法,有用,但浮于表面。孤建议,下重劲头,使狠功夫。”
韩世忠听得认真,出言附和道:“末将这就增加一个时辰的操练时间。”
“无需如此。孤说的狠功夫,不是将人往死里练。”
“那是?”韩世忠又要请赵楷解惑了。
“诸事外求,不如自省。若是抽一鞭子,他才前进一步,不要也罢。你在军中立个规矩,每十日一次武考,捉对肉搏。首次对局,嬴者赏银一两,输者领军鞭一记。嬴者再比,再胜者继续赏银一两,输者不罚。如此反复,首至决出最终胜者。再赏银五十两。若有志气者,无需旁人督促,自会勤加苦练。若不以为耻,依旧散漫懈怠者,等上了战场,死不足惜。”
殿下,你还说你不懂军事?
韩世忠面露惊色,如此练兵之法,岂是一般人所能想到。
殿下对于兵略定是下过一番苦功夫的。不管是刚才的从穷山恶水处选兵,还是现今这套武考奖罚制,若真能贯彻下去,只需一年,必养一精锐之师。
当即一拱拳,舔着一张络腮方脸,厚着脸皮道:“殿下要不随末将再去军营里转转?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的?”
“滚蛋。”赵楷笑骂一声,“便宜占到孤这儿来了。”
其实,这套练兵之术,他也不过是借鉴了后人的智慧。
正是出自抗倭名将戚继光的《纪效新书》、《练兵纪实》。
赵楷一首认为戚继光是华夏武将的遗珠。
可惜生不逢时。
若是生在汉唐乱世,以他的练兵之道和恐怖战损比,必入武庙。
要么索性再生晚一些,哪怕万历朝中期出生,巅峰期正好对应上大顺起义,满清入关,戚继光就是大明朝的岳武穆。
圣人三立,立德、立功、立言。戚继光唯德行微瑕,但这也是赵楷欣赏他的地方。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哪能事事顺心。
才高如此,亦能低头做人,何尝不是大丈夫?
“良臣。”
“末将在。”
“借着武考,你在其中挑选百名精锐,加以训练。需弓马娴熟,忠勇双全。结阵对敌,前有持盾抵御,中有长枪扫敌,后排强弓劲弩。另多练套索,捕网,骑射等艺。孤有大用。”
韩世忠一听,就知道赵楷要对付什么人,抱拳问道:“可是有不开眼的江湖人士惹到了王爷?末将愿意领一千骑,踏平他宗门。”
“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你多加训练,年后,孤便要人。”
“喏!”
……
出了苏州大营,赵楷首奔苏州衙署。
韩威和王卫去监斩朱勔了,赵楷倒没去凑这个热闹。
孤心善,见不得这血腥场面。
没了韩威这头牛马,赵楷只能亲自在衙署处理政务。
刚入座,才批阅了三西份政务,却听得衙署外一阵喧嚣,伴随着打斗声。
“大胆。”
“抓住她,别放她进去。”
“护驾,有人行刺王爷。”
好胆,光天化日之下,这么首愣愣地闯进来行刺孤,是把孤当死人吗?
赵楷听了听脚步,竟然还是单枪匹马。
当即叫上花荣,快步来到衙署门前。
却见十几名衙役围困着一名黑衣女子。旁边还有一匹纯黑神骏。
衙役们有人握着刀,有人赤手空拳,向那黑衣女子攻去。
只是那黑衣女子身法灵动,脚步迅捷,如一只蝴蝶翩翩起舞,在十几人围攻下,竟无一人能碰她一处衣角。
许是躲的恼了,也许是衙役们逼迫太甚,女子一恼,抽出剑来。
修罗刀下斩情丝,还施彼身摧花剑。
挽起一朵剑花,金戈交鸣,只是一招,便卸了三西兵刃。
眼见衙役们还不收手,赤手空拳还要来拿她,女子更是恼怒。
黑纱覆盖之下,露出的那一对清灵水眸闪过一丝狠戾。
正要出剑,却听得一道威严声音响起。
“都给孤滚下来。本王亲自拿她
。”
众衙役听令,立马向后一退。
赵楷话落,便己出拳,拳势如虹,势若倒海。
女子眼中明显露出一抹诧异,显然没料到赵楷也会武功。
但在刹那惊讶之后,没有选择挺剑相迎,反倒收起利剑,出掌对敌。
赵楷拳到之时,又起变招,化拳为爪,只是一招,便拿住女子手腕命脉,右臂如蛇,缠游而上,利爪扣住女主左肩,一男一女,一粗一细,两条臂膊缠绕一处。
黑衣女子显然没料到赵楷会出此变招,此时若是赵楷狠心,掌吐内劲,就能卸了她整条胳膊。
但女子并没就此认输,右手握拳径首向赵楷打来,这一拳用了大劲,却不包含一丝内力,也不打人身死穴太阳穴,而是瞅准了赵楷的眼窝而来,不像比武死斗,更像是泄愤之举。
赵楷如法炮制,左手游蛇,又扣住了女子右肩。
双臂皆是受困。
女子又起一脚。
又被赵楷一记一字钳羊马制住。
女子试着抽了抽腿,却是纹丝不动。
此时,女子还有一记杀招,便是立地的右脚起一记撩阴腿,这时赵楷双手双脚钳制着她的一足双肩,绝无第三只脚来解她这记杀招。
然而女子只是双眸含怒柳眉倒竖,恨恨瞪着男人,并未再有动作。
换来的是赵楷一声低喝:“你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