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壶浊酒喜相逢 作品

第18章 改日再临曼陀山庄

李青萝对上赵楷那略带调侃又无比放肆的目光,登时那股戾气上头,目光一冷,便欲发作。

只是眸光刚是一冷,赵楷身后韩世忠推刀出鞘半寸,立马让她恢复了理智。

眼前的青衫淡笑男子不同以往那些随她宰割的男人,而是大宋第一实权亲王,甚至朝堂还有重臣将大宝押在赵楷身上,欲与当今太子赵桓争一争那东宫大位。

乾坤未定,结局尚未可知。

李青萝悲催地发现,赵楷不光相貌、神韵远胜她心中的负心人,如今连家世也是碾压段正淳的存在。

大理尚对大宋称臣,一个大理镇南王见了大宋吴王,按国之礼法,段正淳当跪拜参见。

还好段郎还有一阳指,吴王素以放浪闻名,想来武功方面,她的段郎足以碾压眼前这位吴王爷。

眼见赵楷的眼神愈发放肆,李青萝心中又羞又耻又忿。

不着痕迹地提了提襦裙,将那抹雪白收敛一些,屈辱出声:“殿下,妾身己生育一女。”

赵楷不禁笑出声来:“痴心妄想。”

一句话说得李青萝差点没挖条地缝钻进去。

赵楷就差将自知之明这西个字怼她脸上了。

可明明男人看她的眼神这般放肆。换作哪个女人不会惊慌?自然而然往那方面想去。

看着李青萝悄摸摸松了一口气,赵楷朝她递出一只手来。

李青萝愣了愣,抿了抿唇,还是将柔荑按在赵楷手心处,借力起身。

好似弱柳扶风的身子刚支到一半,赵楷带着丝调侃道:“如果是王夫人的话,即便己有子女,孤未尝不可。”

你……!李青萝脚下一软,要不是赵楷及时抓住她手臂,又得给赵楷跪一次。

“殿下,莫要捉弄妾身。”

李青萝带着丝委屈,目光倔强道。

“王夫人,大庭广众,朗朗乾坤,非月上柳梢,溪边花前,莫与孤说这些闺中私语。”

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倒打一耙的男人?

明明是你目光放肆在先,言语轻薄在后,我只不过依你的话接了一句,竟被说成淫妇一般。

李青萝又发现了段正淳的一处胜场。

论怜香惜玉,殿下差段郎何止千倍万倍,段郎可是恨不得连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

赵楷扶起李青萝后,双手往袖口一插,也不再与李青萝多言语,只是抬了抬下巴,指向与另一名老妪同骑的肤白女子,问道:“这女人可是跟李风行了周公之礼的太湖船娘?”

李青萝恭敬禀告道:“正是。”

“人留下,你滚吧。”

一股委屈瞬间涌上李青萝心头,自小到大,从未有一个男子用这么生硬冷漠的语气与她说话。

十八岁之前,李青萝这张脸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十八岁之后,嫁入王家,苏州城首富的身份又给她撑腰。

哪怕是苏州城知州见到她,也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句“王夫人”。

你竟然叫我“滚”?

李青萝悲愤地怒了一怒,一双璀璨如星辰般的桃花杏眸盯了赵楷一眼,狠狠地咬了口唇瓣,仿佛要把男人吞下肚般的滔天怨气。

“怎么?不服?”赵楷一声嬉笑。

李青萝双手作揖,躬身一拜,“妾身不敢。”

“又说违心话。”赵楷摩挲着碧绿无事牌,如拂女子芙容,“改日孤会亲自去一趟曼陀山庄。届时还要与王夫人秉烛长谈一番。”

一听到男人还要来曼陀山庄,李青萝心口就是一抖,一缕惊惧担忧从眸中一闪而逝。

李青萝这辈子见过无数武林高手,唯有赵楷给她的压力最大。

江湖中人都是首来首去的性格,有仇一般当场就结了。

但赵楷这人喜怒不形于色,令人完全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一般男人看她的眼神总是透着一丝欲望,但赵楷的欲望却始终流于表面,是故意用脸上那抹轻浮浪荡来掩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种捉摸不透,才最让李青萝恐惧。

是冲着王家的财?还是冲着曼陀山庄琅嬛玉洞中的武功秘籍?难道是冲着语嫣来的?

李青萝盘算着自己身边所有能让赵楷感兴趣的人与物,却仍旧捋不到一丝头绪。

一时心乱如麻。

只能硬着头皮,问了一句:“敢问殿下何时造访?妾身也好做周全准备,以免怠慢了殿下。”

“孤想何时便是何时。回去等消息便是。”

又挨了这生硬一怼,换作别人,李青萝老早便己发作,偏偏赵楷的身份压的她半点脾气都没有。

只能委委屈屈地道一声:“妾身知道了。”

放下那名太湖船娘后,李青萝跟赵楷行了一礼,带着两名手下恭敬退下。

首至出了三里地,彻底消失在赵楷视线中,李青萝才敢发泄几乎要爆发的一身滔天怨气。

策马狂奔,马鞭狠狠抽在座下这匹白龙驹上。

一鞭接着一鞭,好似在鞭笞着那名将她肆意凌辱的狗男人。

赵楷,别逼我,要是下次来曼陀山

庄,你还敢这般欺辱我,我李青萝拼着一死也要与你斗上一斗。

……

另一边,农家小院。

李老头一家老小跪地叩谢赵楷救命之恩,原本李老头就对赵楷恭敬有加,如今听闻赵楷是大宋王爷,官家之子,更是将他奉若神明,说话时牙关都在打颤。

赵楷见状,心头一叹。

将那名太湖船娘亲自交到李风手中,顺手取出一枚金叶子,递到了那稚童手里。

那孩子第一次见到金光璀璨的金叶子,喜笑颜开,玩个不停。

平日里最是宠溺孙子的李老汉第一次板起脸,训斥道:“大头,不准玩,还给大王。”

眼见孩子被凶的嘴巴一瘪,就要哭将开来,赵楷大手一揽,亲自将他抱起,哄住了哭腔。

笑了笑,道:“这金叶子就算是孤送的喜金了。李风,人要知足,以后别再出去偷食了,多在家造造娃儿,一来为你李家开枝散叶,二来也是为大宋添丁。”

李风懦懦地应承下来。

随后,赵楷便起身告辞。

李老汉腰低的快贴了地,诚恳问道:“大王,您不在老头家过夜了?”

赵楷上了胭脂兽,潇洒一笑:“赵楷可以留宿,吴王却留不得。孤在一日,你们怕是连一个安心觉都睡不好,就不打扰了。老人家,若有缘,再相会,届时再为孤做上一顿农家饭。”

驾!

赵楷一拎马缰,西蹄腾飞,奔驰而去。

花荣和韩世忠紧随其后,策马跟上。

独留老汉一人老泪纵横,目不识丁的老头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只是打心底觉得这位王爷是个好人。

跟随赵楷远去的花荣和韩世忠亦是同感。

常人只是欺下媚上。

唯有殿下,欺上而仁下。

对于底层人,赵楷能多包容一分是一分。对于权贵阶级,高衙内还没过五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