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就行了,我是那个,荒原猎人你知道吧,就是猎熊受伤之后又被人扔在冰原里等死最后拿了金色奖杯那个人,跟他干的是一样的工作。”
格茨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好好休息吧,罗莎莉。”
男人走掉了。
萝瓦涅平躺在床上。
满口鬼话。
在听到她看不到的时候,名叫格茨的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会有人担心在冰原上的陌生人看到自己的脸?他又不是北境军团长。
也就是说他那时正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么。
但是即便担心被看到,还是选择最麻烦的选项把她救活,那么担心被发现的话放任她去死就好了。
所以到底是在做什么呢……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吧。
自己之前受了多重的伤萝瓦涅自己清楚,即便她是北境军团长都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效果惊人的伤药,几乎已经是治疗魔法级别的高级药品,那几滴药水滑过的地方都有温热的修复感。
这种比等价黄金都珍贵的药水随便拿出来给陌生人用么?
连她都认不出来,格茨绝对不可能是北境人,但是却又在极夜区有这样完备的安全屋。
说什么自己是猎人……
萝瓦涅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盖在她身上的大衣,这是昂贵的驼马绒,皇帝曾经将一件同样质地的大衣作为赏赐送给她这位军团长,也就是说这是皇帝都认为能拿的出手的贵重品。
舍得穿这种衣服出来摸爬滚打的猎人这世界上应该一个都没有吧。
从衣服的尺寸上大概能判断出他身材高大,说话的语气和声音上能感受到年纪不会很大,左手比右手粗糙一些应该是擅长用左手使用武器的高手。
要是说除了这些还察觉到什么信息的话……
萝瓦涅忽然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
他应该很习惯跟女孩子接触吧,捧她脸的时候感觉自然过头了。
在这种处境下格茨的身份关系到她的安危,自然会尽可能的通过细节来推测格茨的身份。
但除此之外,萝瓦涅把全部精力都用在思考格茨身份上还有其他的理由,如果不让她自己的脑子被这些事情占住——
身为北境军团长让北境军团陷于分裂的境地。
身为特罗姆瑟家的传人让基业毁于一旦。
被迫成为北境军团长,又被人无情的背叛。
活着的话,就不得不面对这些了么?
连眼睛都看不见的她,还要拖着这副身体带着北境走向冰消雪融前路未知的未来么?
萝瓦涅·特罗姆瑟是北境军神,因为委屈而哭泣这种事是不被允许的。
但是她现在是罗莎莉的话就没关系了吧,这里没人认识她……
泪水一旦开始流淌就难以止住,哽咽让伤口变得疼痛,就算被箭矢贯穿都不眨一下眉头的萝瓦涅,在最虚弱的状态下即便是这种程度的疼痛都刺激着眼泪继续流淌。
“我才想起来水开了得把火弄小一些——”
虽然用魔法很容易就能弄出热水,但是格茨也不想暴露自己太多信息,而且生火还能提高室内温度一举两得。
结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萝瓦涅抿着嘴努力想要克制自己别哭出声音。
如果格茨知道她是帝国也为之忌惮的北境军神的话,就该明白这种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转身离开让她自己一个人平静下来,萝瓦涅·特罗姆瑟不会想让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任何人面前。
但是格茨看到的只是险死还生之后因为失明和伤痛而哭泣的少女而已,总觉得不做点什么不行。
啧,要是她还能看见的话就可以拿出薇妮娅的齐刘海影片了,不管是遇到什么伤心的事情只要看到那个就能笑出来吧。
“别哭了,不过是眼睛看不见而已。”
格茨一边熄火一边说道。
“我认识个厉害的大夫,别说是一双眼睛了,连楼塌了都能治好。”
露菲奈的神术治疗失明应该没什么难度吧,毕竟盲人复明和瘫子走路不是教会最爱展示的神迹来着么。
“要是不行的话我还认识个厉害的精神病,别说是一对眼睛了让你多长几对都没问题。”
莉莉露校长的复原术拿来治疗眼睛绰绰有余,唯一稍微有点麻烦的是她大概人在魔界挂号困难点。
“为什么……要……帮我……”
被人温柔的对待只会让眼泪更加溃堤,尽管温柔的话语中好像夹着很多奇怪的内容。
“要说为什么的话……”
格茨愣了一下。
“摔断腿的鸟落在窗台上,既然把它捧进屋的话就得负责到底吧。”
将北境军团长当成是断腿的小鸟,说这种话放在平时一定会被乱刀砍死,萝瓦涅恐怕都来不及叫住手下。
但是现在——
“要是就治不好呢?”
萝瓦涅也不知道自己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