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的狗 作品

第2473章 煎熬变化

很明显,白绚丽战斗的目的,不是为了让白中南死,而是为了逼迫他挑战自己,燃起求生的意志。

她是为了让白中南活下去。

白绚丽明知道自己能轻松取胜,依然选择了控制自己。

控制每一击的力度,避免伤及白中南的要害。

尽管每一次挥剑,她都让白中南浑身是血,看起来几乎无法支撑。

白绚丽的眼神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悲伤与无奈。

她明明知道这场战斗的结局,她明白自己无法改变什么,但她依然选择了坚持,用尽最后的力量去给哥哥一条活下去的道路。

韩尘能感受到,白绚丽心中的那份情感,无法用言语表达。

她并不是放弃了白中南,而是选择将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

即使那意味着自己将死去。

每一次白绚丽出剑,白中南的身体都会猛地震动,血迹顺着他的皮肤滴落,但她始终没有给白中南致命一击。

她的剑刃几乎与他的皮肉擦肩而过,每一次都避开了他的要害,

尽管白中南感受到的痛苦几乎让他无法忍受,依然没有哪一次是她决意要杀死他的。

“如果必须有人死……”

白绚丽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她的每一次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悲痛:“那么我愿意为你撑起一线生机。”

只是很可惜,已经几乎失去理智的白中南,并没有听到他妹妹的这句呢喃。

终于,白中南的求生意识在最后的崩溃边缘爆发了出来。

他的身体已经接近崩溃,体力几乎耗尽,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就在这一刻,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忽然爆发。

白中南的手中剑光一闪,凭借最后一丝力量,他狠狠地刺向了眼前的白绚丽。

剑刃深深插入了她的胸膛,白绚丽的身体猛地僵硬。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那是悲痛与对死的恐惧,却也带着一种释然与解脱。

白绚丽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着深深的爱意与不舍,也有着对哥哥的深深眷恋和宽恕。

她知道,这一刻是她最后的决定,是她选择让他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白绚丽的眼睛逐渐失去光彩,身体开始倾斜,缓缓倒下。

鲜血从她的伤口涌出,滴落在白中南的手上,那是生命最后的残余。

白绚丽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仿佛所有的痛苦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她死了,但她的眼中,依旧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终于,白中南从那野兽般的绝望中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如同凋零的野花般倒下,心中一片空白。

白中南的手紧紧抓住她倒下的身体,仿佛要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但他知道,那一切已经无法改变。

白绚丽的生命已然燃尽,而他白中南,依然活着。

白绚丽最后的一笑,像是一根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刺入了白中南的心脏。

白中南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出声,紧紧抱住妹妹冰冷的身体。

泪水与血液交织成一片,化作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对不起,绚丽……”

白中南跪在地上,低声呢喃,泪水滴在她的面庞上,却也无法让她冰冷的尸身重新温暖。

“对不起……”

得知真相的韩尘缓缓抽回神识,他轻轻抿了抿嘴唇,下意识叹息了一声。

白中南的痛苦,仿佛一股无法言喻的洪流,不仅仅是对妹妹的悔恼。

更是对他自己的自责,甚至是对这个世界那刻入骨髓的怨恨。

哪怕只是旁观,韩尘依旧能感到白中南体内那抹悲怆与绝望。

看着面前这个依旧披着蛇鳞的男人,韩尘开口的瞬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或许,告诉白中南真相,会让他舒服一点儿?

然而,就在韩尘准备说出真相的那一刻。

白中南却猛地抬起头,眼神几乎失去焦距,狂乱的情绪充斥着他的每一个字。

“我问你!”

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刺耳的癫狂感:“你说,我是不是个畜生?为了活下来,连自己亲生妹妹都杀!”

“我杀了她!”

白中南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痛苦,像是将自己最深的秘密挖出来。

让韩尘一并看见:“我亲手杀了她……我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杀,我怎么不是畜生?”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弯曲,似乎想要收缩成一团,口中不断重复:“她对我那么好,明明那么善良,我却……”

白中南的声音哽咽,低头不语,眼中闪烁的痛苦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

许久,白中南才缓过神来,声音也变得十分平静,甚至带着点儿死寂。

“杀了她之后,我成了灵蛇门的入门弟子。”

白中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我开始做了很多恶事,很多事,我根本不敢回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更加空洞。

那些记忆仿佛再一次压在白中南的肩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每次做完那些事,我都会做噩梦。”

白中南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仿佛那恶梦已经变成了现实。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压迫感:“梦里,她的脸总是出现在我眼前,微笑着,眼神中带着不舍和痛苦。”

他咬紧牙关,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每当我看见她的脸,我的心跳就会加速,脑袋充满了愧疚。我会被噩梦吓醒,心脏狂跳,喘不过气来,就像是要窒息似的。”

白中南顿了顿,低下了头,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悔恼。

对他来说,那段日子里,所有的光明都已经被黑暗吞噬。

“起初,我以为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住,随时可能失去理智。那种梦,几乎让我疯狂。我每天都活在恐惧中,恐惧着自己做过的一切,恐惧着她的脸,恐惧着她永远也不会原谅我。”

白中南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的眼睛中透露出无法摆脱的痛苦:“可是,后来,我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