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询低声说,“盛三爷今儿可能不大好受,二十多个小郎君的父兄在九江书院的山长那里等着呢!”
“不要紧。”承元帝笑了笑,“都清楚他在翰林院当值,没谁会将拳头打向他的。”
姜怀谦忍着笑搭话:“父皇圣明,表兄喜欢请假的名声同僚尽知,莫说打他了,就是推他一下,他都能请个假,谁敢让不占理的事儿上达天听啊?”
承元帝闻言忍俊不禁:“他可不是个肯吃亏的,蒽姐儿终归是受伤了,他也有不满呢!”
杨询小声说:“皇上,奴听回禀的人说,盛蒽小姐的伤不是旁人打的,是她收拳时力气大了些,不小心抽到自己唇畔,才受的伤。”
承元帝:“……”
沉默片刻,又大笑出声。
他是真没想到盛国公府代代严谨,传到盛三郎这儿,竟是一大家子有趣人儿。
盛向浔不清楚自己成为了天家父子的谈资,他这会儿正前往九江书院呢。
嗯,他怀里还抱着个刚刚睡醒的小胖墩儿。
没有错,苑姐儿也跟着她爹出发了。
这可不是她自己要求来的!
实际上,她此刻是她爹的工具人!
小家伙儿打着小哈欠,开始揉眼睛:“九江书院今儿还有课么?要是姐姐落下功课怎么办呢?”
“没事儿!到时候我辅导你姐姐功课,保准她比在书院学的还好。”盛向浔带小闺女过来也没有他意,就是想让小家伙儿见识见识学堂气氛,再感受感受她爹被请家长时的憋屈,让她没事儿别给姐姐乱出主意。
盛苑点点头:“哦,对哈!这样您就更有理由请假了啊!”
盛向浔:“……”
要不是看清了小家伙儿眼底的认真,他都以为这小家伙儿是在揶揄他呢!
“等会儿不管我和那些家长如何说,你都不要掺合,晓不晓得啊?”盛向浔虽然没打算把孩子带到谈判现场,只是想让她隔窗而坐,可还是告诫她不要乱说。
盛苑点点头,一双小胖爪子叠着捂在唇上。
很快,九江书院到了。
盛苑被她爹抱着走出马车,仰头就看见书院大门恢弘的宛若官衙。
“这里非常大,你不要乱跑。”盛向浔抱着她叮嘱。
盛苑自然无有不应,她又不傻,她姐姐刚打完人家孩子没多久,她现在站出来,不是找揍啊?让人家揍她以报复姐姐这样的傻事,她可不做!
听小女儿这般说,盛向浔的手是放不开了:好家伙,他把这个给忘了!
“算咯,你还是跟我去见山长吧!”他可不敢放闺女随意跑了。
盛苑虽然觉得大人喜欢改主意,不过对于爹的要求,她这个乖宝宝还是配合哒。
九江书院的山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模样清雅儒俊,四肢修长,和静阁先生的气质完全不同。
要说用一个词儿来形容他,那就是平和。
隐隐有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平和。
他见到盛向浔和盛苑,温和的打了声招呼:“劳烦盛大人来此一趟了。”
又多看了盛苑一眼,笑了笑:“小女郎是盛蒽同学的妹妹吧?看着可真像。”
盛向浔感觉好笑:“山长要能看入眼,我们家苑姐儿也来九江书院读书吧。”
山长闻言朗声大笑:“好啊,以后要是姊妹同时被请家长,盛修撰也不用担心难以顾及了。”
盛苑见她爹想吓唬别人未遂,反而让人家给吓唬到了,登时忍不住叹口气:诶哟诶,她爹遇上对手了呢!
等等!爹爹嘱咐过她不要多说的!
盛苑想起这点,立刻悄悄用小手捂着嘴巴,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恍若随意的看向周遭,好像那声叹气不是出自她一样。
第一百零五章:带孩子见山长
“这孩子倒黠慧。”山长被盛苑的动作逗笑了,想了想,叫来书童拿过一筒竹糖递给盛苑,“小女郎尝尝?”
盛苑没注意自家爹被冷待了,她看着青竹样式的糖块儿,闻着糖块儿的阵阵竹香,忍不住捏起一块儿放进嘴里。
唔!
这糖不是很甜,可是竹香的回甘让她口舌生津。
更加精彩的还在后面,这硬糖里面竟然还夹着薄荷和果子熬成的果酱,味道有些特别。
“好吃!”盛苑眉开眼笑看着山长,想了想,也从香囊里掏出一包果糖,递给山长算是礼尚往来。
山长没想到这小孩儿孩挺周全,倒是起了收进九江书院的心思。
盛向浔见山长冷着自己不理,心说彼此虽然不是故交,可是蒽姐儿上学这几年,他没少往这书院跑,从九江书院看门儿的老大爷到眼前这位山长,那么多教职,谁不认识他?他们接触下来,也许不算朋友,但是相处也还自在。按说见了面,就算有不快,也该顾及招待之礼,不该冷待才是……莫不是,有何打算?
盛向浔第一反应就是这里要将女学生踢出书院。
“山长,劳问一句,书院的这张请家长函,我要交还给谁?”
盛向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