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本宫努力端平,他仍固执己见。以至于本宫和他母子之间,到最后,仍是各有芥蒂。
本宫原想着对永平好些,永平小时候亦亲近本宫,可是,自怀宴……除了对鸿安,她对谁都没了小脾气。本宫是怪自己,怀宴和怀谦之间,终究还是偏了小的。”
齐姑姑也是叹气,就连皇后都不确定,先太子自戕之事上,现太子有没有推波。
不管这里面有没有现太子的缘故,皇后都不敢将先太子之女养在身边。
“您不要想太多,永平郡主现在脾性如何,奴虽不清楚,可是奴晓得,鸿安公主心里有数儿,她那时若非您和皇上力保,哪有未来可言?
鸿安公主是个通透人儿,荣安太后虽是她外祖母,可她不还是和您更亲近?有她亲自教导,皇庄又难有旁人挑唆,永平郡主岂会误会自己的皇叔?”
齐姑姑说是这样说,心里却盼着永平郡主继承其母的睿智,莫要随了先太子的糊涂。
若非先太子识人不明,拿荣安太后和云贵妃当好人,听她们挑唆疏远满福宫,何至于养成敏感多疑自卑自大软弱鲁莽的性子?
“本宫时常想着,当时皇帝大怒,要赐死他那个侧妃时,本宫帮着劝阻,是不是不至于到现在这般地步?”
“娘娘您不要这样想。”
齐姑姑见秦皇后郁郁,赶紧低声解劝。
“那侧妃有宠、有子、有野心,又生性狠毒,就看她敢对鸿安公主下毒,就知不能饶恕。
她当时敢对陛下和您看重的太子妃下毒,日后若是成了贵妃、皇贵妃、皇后,她未必不敢对满福宫动手!
说句大不敬的,先太子看重她,皇孙皆出她腹,她若真有不臣之举……怕是无波无澜。”
齐姑姑一番话,将秦皇后说得面色泛青。
她那个长子何止是看重那个侧妃,怕是把她捧成真爱!
她向来有自知,真要是二选一,她儿子只怕要保侧妃!
“云家!”秦皇后恨乌及屋,若非荣安太后和云贵妃,她好好的儿子何至于长成那般地步。
齐姑姑看着皇后伤心愤怒,心疼之余,不免庆幸先太子的想法儿与众不同,他怀疑陛下要废太子,便带着侧妃所生的皇孙一起自戕,想要以此报复皇上和太子妃。他此行虽癫狂,却好过被废圈禁之后闹腾的所有人都生气难过。
“永平这孩子也长大了。”生气过后,想起孙女的秦皇后有些担心,“自从她之前遇人不淑,就不肯嫁人了。这也就罢了,陛下和本宫还有鸿安养她一辈子也不算事儿,只是这孩子是怎么个心思呢?”
“娘娘多虑了,永平郡主能有何心思?不过是练武打发时间,不过您瞧郡主这武也不是白练,还能策应陛下,多让人欣慰啊!”
“是,是让人欣慰。”秦皇后也说不清自己忧虑什么,只当是自己忽然见到孙女儿,情绪有些激动。
……
“陛下,您不多睡会儿?”杨询一直在内殿打瞌睡,听到御榻上传来动静,登时一个激灵,忙带着小内侍过去。
承元帝不用人扶,自己站了起来:“补觉补得可以了,若是再睡,怕晚晌又要失眠了。”
杨询赶紧上前帮着穿衣:“那奴唤他们进膳。”
承元帝点点头,就着热乎乎的帕子擦擦脸:“今日外面如何?”
“回皇上的话,太子按您吩咐逐项颁布诏书,一切有序进行。”
“嗯,可有人要觐见?”
“回皇上,温贵妃之前遣人过来询问,如何对待盛家六娘子。”
“如常即可……派人看看这小女郎的品行如何,她能预知之事,有无擅对人言。”承元帝不看重对方,却清楚不是所有人都不看重,若是小女郎品行端淑,无有妄想,自然也有她的好去处,也不算枉费她有此天赋一回。
杨询见承元帝放平思绪,又说:“皇上,午初一刻,永平郡主曾来觐见。”
“唔,宣她觐见吧!”
第三百五十九章:问句话
永平郡主姜瑜醒看到承元帝的刹那,有种难以言喻的震惊。
他们祖孙一别不过数月,可是再见面,皇祖父竟然又苍老许多。
这个曾经把她放于膝上笑谈的皇祖父,在她心里宛若高山基石,可以给她挡风雨、做底气。
而今这座风吹雨打都岿然不动的高山基石,远看着,竟有种摇摇欲坠之感,这不能不让她为之一惊。
“皇祖父!”永平郡主忍不住哽咽。
她从未如此清晰的发现皇祖父头发里的青丝轻易可数。
她从未这样清楚的看见皇祖父脸庞上的皱纹几近密布。
承元帝此时执笔书案之前,听到动静缓缓抬头一看,顿时就笑了:“永平来了?快,快过来看看祖父画的山水图如何?热不热闹?”
永平郡主本来迈着轻快的脚步,可听到承元帝这话,脚步微顿之后,渐渐有些沉重。
以前皇祖父教她作画时常说,山水画要静中有动,动中见意境才好,还曾经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