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
凭什么呢?连皇上都努力让女郎郎君平等,凭什么他们只凭男女之别,就对女子贬损之极?若凭本事说话,技不如人也作罢了。可问题是尚未同步而跑,他们怎能认定胜券在握?
成绩上从未明确超过哪个女郎,却大言不惭堂而皇之的乱嚼舌头,多可恨!
可见是闲的难受,该当忙起来!不然,如何对得起朝廷对他们这些身负功名之人的优容?”
陪考那天的见闻,盛苑现在想起来还气呼呼的。
秦皇后听闻后,不禁同仇敌忾:“果然不堪为才!”
当然,讨伐之后,秦皇后又很好奇这丫头是如何给他们下套的。
“姨奶奶,这怎么能叫下套呢?您要对自己有信心啊!我可没忘您教导的阳谋之策。君子阳谋以全事!我都记着呢!”
“好好好!我们苑姐儿是最光明磊落哒!”秦皇后见盛苑噘起嘴,忙笑着哄她,“那你跟姨奶奶说说,你是如何光明磊落的?”
“嗯!”让她说这个,她可来劲儿哩。
“我认为,有些人吧,嘴虽贱了些,可却未必是坏人。”
“对,也可能是真傻。”
秦皇后点头。
她对此,很有体会!
听到皇后的话,盛苑感觉遇到知己了!
秦皇后被她那双星星眼逗得浑身直颤:“你这小淘气,快接着说吧!”
“好。”说起正经主意,盛苑收起笑容,认真阐述起自己不久之前的灵感。
“要我说,考上来的秀才举子,莫说勋贵权臣文武寒门,就是普通的农家子,也未必都懂得民生疾苦,他们这些踩在泥土上的读书人尚不知田间辛苦世道艰难,又怎肯把目光看向女子?”
“嗯,是这样!”秦皇后点点头,附和,“贫家宠溺子孙,亦是全力搏之,便是日后不肖子从此出,未必悔于此。”
这话说的真好!
盛苑一边妙语连珠的捧场,一边儿小大人般感叹自己的良苦用心:“书院、官学、国子监,既是教书之地,亦是育人之所,不能只看成绩、品德,还要帮着学子将无知和不足之处弥补周全才是!
所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子,才是好学子!
让他们都身体力行的感受到民间不易,他们才能深刻体会到朝廷给予的优容有多好,才能真心感谢朝廷君王,才能知道如何着手提升百姓生活。
如此,才能先天下之忧而忧,而不至于闹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话!
若是能因此让他们懂得共情,同情女子不易,亦能认识到皇上立志于开女子科举的伟大,就更好咯。”
她这五分真情五分夸大的语言,让秦皇后闻之动情。
默默地给惹了这小家伙儿的几个郎君掬把同情泪,她很好奇这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主意。
提起奏本上的内容,盛苑笑容怎么看都很狡黠:
“人家的主意挺简单哒,就是奏请皇上,给官学、国子监增添三门课程而已啊!”
“啊???”秦皇后看着盛苑脸上的谦虚,简直哭笑不得。
还、还而已?!
那可是三门新课程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说的课程,是指哪方面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山长言
距离书院增设新门类课程已过月余。
九江书院自甲班至丁班的学子,只要学籍尚在,无论大小都要从头学来。
为此,有些孙子都要出生的学子愤而退学。
面对成队离校的学子,书院淡然处之,毫不挽留。
待到“科举必由学校”、“授官要以学资”风声传遍京都,之前走的学子又有大半递上复学申请。
鉴于这些学子退学时限未过,故而对他们的复学请求,书院亦不反对。
不过这样一去一来的变动,不经意间成了典型案例,很是震慑了不少心有忿忿的郎君。
如此这般,才过月余,书院学子便适应了新增的“三学”、“三懂”、“三扮”课程。
“嘿!你们知道上三班新加的三门儿课是怎么回事么?”
蒙学班的小学童们,最近热闹看得格外满足。
课间,就算最喜欢呆在学堂里安坐的孩子,也忍不住出去凑热闹。
这时的师兄师姐们或穿着一身短打扛着农具,或甲胄在身训练奔跑。
更夸张的是,有时师兄师姐装扮互换,师兄变成了师姐,师姐换成了师兄。
这等奇特的视觉冲击力,让刚考进蒙学的小学童们惊奇不已,每次见着,都要喁喁啾啾小声谈论许久。
当然,作为蒙学三级班的大学童,盛苑和她的同窗们却不这样幼稚。
他们更多的是讨论升到丁班以后要面对的课程。
“三学,就是学军、学农、学工,每月安排各安排一次,每次需练满三个时辰!
我祖母现在很忧心我,生怕我这小身板受不得苦,这不,一直催着我爹爹和叔叔他们,要把我送到江南的书院去读书,说那里学风更盛,也没有这些课程劳累。”
盛苑闻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