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六月到十一月间要盛开三次,想来真凤的生辰月份当在此间。”
景和帝听了,还是认为条件笼统:“还能不能更细致些?”
陈闻声发现皇帝越来越不好伺候,叹息之余言说:“卜辞说‘缘未央’,当知真凤以前和储君曾有过缘分,而后不了了之,此番可解为再续前缘。”
他只是根据词这样说,因为信息有限,他不能判断更多内容。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景和帝此刻,就是心里一动。
“缘分?前缘?!”若是这样说,他还真有个目标,只是不晓得是不是。
陈闻声不知皇帝所想,还跟那儿寻找更多信息:“臣之前的卜辞说‘真凤已在茂林藏’,臣以为茂林亦是关键。茂者,繁盛葳蕤;林者,草木也。想来真凤栖息之所,定与此有关。”
“繁盛草木?!”景和帝忍不住坐直,脑海里的名字愈发清晰。
他这忽然出声,将沉浸在解词情景里的陈闻声吓了一大跳,当即诧异的看过去:“陛下?!”
“陈卿,此番你与朕的谈话,不许诉之于人,真凤储君之事,更不许透出半分,要不然……”景和帝没继续说,可是他不说更吓人。
登时,陈闻声吓出一身冷汗,忙不迭伏地,保证:“臣遵旨!”
“你看看这个女郎的八字。”景和帝还记得之前拿到手的生辰八字,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给陈闻声看。
“此生辰八字者当为有福之人,不过臣未能见其容、看其掌、知其纹,故而所知有限。”
陈闻声刚如实说出此言,又忙不迭补充:“当然,臣不需与之照面,只要其官禄宫饱满,双颊红润丰腴,若为男子有入阁为相之姿,则能合上;若相貌不是如此,则不是陛下找寻之人。”
景和帝想着脑海里那个看着清瘦但是天庭饱满、脸上有肉、面容红润貌若桃李的女郎,心里愈发确定。
……
盛菡在泰安宫等得有些急躁,虽说密信递上去不过半天,可她忍不住就想要向外翘望。
她名为菡。
菡者,荷花也,又名水芙蓉。
上次她借汇报预知之事提及过涉及她的签文:“【桃李不言自成蹊,百花丛中压枝低;若问来者因何笑,有福之人相互宜。】”
“桃李、芙蓉元素齐了,想来皇上应有所悟。”
盛菡轻啮唇,给自己打气。
虽说现在的局势和她记忆里的前世极不相同。
这一世,谢贵妃的儿子没有因救皇上而没,她更没有因此成为皇贵妃;而盛蒽前世的相公此刻也不是太子,还是个寻常的皇子。
但是,不要紧!
管他谁是大楚江山的继承人,她只当未来的皇后就好!
如此想着,盛菡的情绪有些激昂。
“没关系……慢慢来,让皇帝自己确定谁是让大楚一统江山的真凤,这样效果更好。”盛菡克制着激动的情绪,看向了窗外。
当她看到窗外碧空清澈,呼吸着心旷沁脾的空气,恍惚间,好像从天空上看到了前世的盛蒽和盛苑。
她们一个高贵冷傲,一个纨绔骄矜。
“你们此刻应该还在考场挥毫吧?啧啧啧,可真辛苦啊!”
盛菡志得意满,喃喃轻言:“你姊妹即使位极人臣,见到吾,亦要行礼跪拜!不过,有吾在,你们休想再步步青云!”
第三百九十六章:考官面试(上)
“阿嚏!”连打了三个喷嚏的盛苑,低头看看自己暖和的锦袍,认真的疑惑着,“我穿的挺厚啊,怎么看都不该着凉!难不成有人骂我?
不、不应该,咱这么可爱的小女郎,谁忍心去骂呢?莫不是有人想我了?嗯,这个可能最大!”
拥抱自由的系统,看着这个提前答完卷子就开始胡思乱想的宿主,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有这工夫你再检查一番不好么!】
“不就是几张填空题,简单!要是这都答错,我趁早改行去!”
盛苑说得信心满满,不过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试卷上瞧。
洛县县试第二场的未冠题格外简单,其中一种考题,是考官从四书五经里挑选出一些段落,将段落里的某些语句用空白代替,考生负将这些空白填满。这样的题型相当于填空题。
另外一种考题,则直接写出某本典籍里的起始句和结尾句,让考生将这段标注出范围的典籍内容补齐。这样题型则更像是默写题。
当然,不管哪种题型,考校的都是学子对典籍的熟悉和掌握程度。
这对旁人而言难不难,盛苑不晓得,她只晓得这对自己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认真的再次检查一遍,盛苑百无聊赖的叹口气,开始用余光打量着考场。
自从正场成绩出来,考试人数就大幅度锐减。
首先是榜上无名者自然止步考场;其次是考中者,许多人无心争取县案首,他们想将更多的时间用来复习,以期能更好的应对一个月之后的府试。
故而这次参加初覆者,只有第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