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和相同的情绪一起狂欢,听不进任何逻辑。”
“喵!”
“包括段书逸。”
“喵?”
突然的转折,让妙妙意外。
段南寻接下来所说的话,让妙妙在温暖的围巾中,依旧感到如坠冰窖——
“毕竟段书逸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段书逸认为自己害死了温妙然?
妙妙怔住。
它先前只听段书逸描述过幸存者的愧疚心理,只听段书逸说过,温妙然都死了,自己不配获得幸福。
可它没想到,段书逸居然认为,自己要为温妙然的死负责?
“都说豪门之子跋扈,因为娇惯和溺爱,不可能养出内耗的孩子。除非像段书逸那样,自小认定自己有罪。无论我和黎黛如何提醒他,他浮沉七年,换了几个咨询师,都解不开那个最难的心结。”
说到这里,段南寻眉头紧锁,像是面临无解的商业困境。
除去接受破产的现状,别无他法,毕竟,这困境唯一的答案,是:
“那个心结只有一个人可以解开,就是段知影。”
段知影?
妙妙再度傻眼。
小猫咪的信息获取渠道太有限,人类不跟它倒苦水,它就什么也不知道。
它一直以为段书逸和段知影的伤痛都是独立事件……
难不成,其实,兄弟俩的创伤……
“毕竟在他看来,”段南寻继续说,“如果他不任性地偷跑去那条街,他哥就不会眼见心上人为了救他而死。”
眼见……心上人?
所以,温妙然与段书逸的关系,不仅仅是救与被救的关系……
甚至,温妙然还是段知影的心上人?!
这是妙妙第一次被补充的信息,冲击得它小小的脑子飞速运转,令全身都发烫——
所以段知影遭遇的那场重大创伤,其实是……
目睹喜欢的人,为了救自己的弟弟,死了?
也就是说,寻常人所经历的短暂的“情感剥离”,段知影持续了整整七年?
而段书逸身上那种矛盾的自卑,其实不仅是ptsd的后遗症,而是目睹哥哥一日一日生不如死地活着,不断自我谴责所留下的顽疾?
难怪,难怪面对段知影,段书逸总显得小心翼翼。
难怪,段知影提出这趟陪段书逸出差,段书逸会那么难以置信!
“段书逸对段知影有愧,只要段知影尚未解脱,段书逸一辈子都不敢真正得救。”
困境的唯一答案已经合理,可这答案之所以不被段南寻参考,是因为……
“可谁又敢逼段知影呢?一个正在虐杀自己的人,怎么可能有余力拯救别人?”
虽然段南寻言尽于此,妙妙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段书逸是极其敏感且聪慧的人,假若让段知影配合演戏假装宽恕了段书逸的“罪”,段书逸不但不会解脱,甚至还可能因为给段知影增添负担,负罪感更重。
段书逸求的是段知影发自真心的救赎。
可这份救赎,段知影自己都没有,从哪里匀一点给段书逸?
“除非温妙然能复活?哈哈……”此话一出,段南寻自己都被天方夜谭逗笑,“否则这就是个死结,谁也解不开。”
“喵!喵!喵呜!”
妙妙仰起脑袋,急切地彰显自己的存在。
好像在问,我呢?我呢?
我能不能解开这个死结呀?
“小猫你呀?能让这俩小子因你心怀眷恋,好好活着,你的任务就完成咯!至于拯救不拯救的……”段南寻无奈释怀道,“我和黎黛,早就不抱希望咯!”
小猫也不可以吗?
得知自己不被段南寻寄予这等希望,妙妙沮丧地垂着小脑瓜:
呜呜呜,小猫不是希望。
可是,小猫让段书逸敢坐车,让段知影能睡觉,让僵持的兄弟俩有共同话题……
你们所有人都说,小猫出现之前,这些变化,你们想都不敢想。
那现在怎么就不敢想了?
妙妙emo不过三秒,当场支棱,本耷拉着的耳朵尖尖竖起来——
胆小鬼!都给我想!
小猫凭什么不可以!小猫就可以就可以!
“喵呜呜!”
妙妙仰着骄傲的小脑袋瓜,自信地朝段南寻示威。
看得段南寻不住莞尔,怜爱又好笑地揉着小家伙的头顶:
“谁给你养出这种骄纵的性子的?结果家里这几个孩子,你个小猫最像是豪门的跋扈!”
骂小猫?
不服气的妙妙当场用爪爪把段南寻的手扒拉下来,不让摸了:
人类真是又坏又笨!
坏就坏在,居然敢当面说小猫坏话!
笨就笨在,小猫都能想到的事,人类居然想不到吗?
既然温妙然不复活,段知影就永不得救,段书逸也永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