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里,那些蛊虫竟全散了,甚至躲出去了很远,眨眼间,深坑中就只剩下了被蛊虫咬的满身是血窟窿的慕澄。
“慕澄,慕澄?”
沈云竹慌了,他很少慌的,他跪在慕澄身前,颤抖着用双手把慕澄抱在了怀里。
大概是因为沈云竹身上的巫王血脉,钻入慕澄身体里的蛊虫竟然也开始往外爬。
这个过程,慕澄浑身都在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沈云竹这才意识到,慕澄还活着,他还没死。
觉得自己身上的血不够,沈云竹朝着自己的手腕又划了一剑,而后掰开慕澄的嘴,让自己的血流进慕澄的嘴里。
也不知道究竟流进去多少血,慕澄终于咳嗽了两声,胸膛开始微微起伏。
又给慕澄把了下脉,沈云竹确定慕澄暂时不会死后,胡乱的用布条缠了下自己的手腕。
只是慕澄就算现在没死,他这个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此时,神树那边的火依然还在燃烧着,日落十分也快到了,那棵神树的花朵,正在凋零枯萎。
“安安,这是我们巫族的神树,每隔十六年,就会有一只白白胖胖的小虫子从土壤里爬出来,这个小虫子可厉害了,所有的蛊虫都怕它,他还能解这世上任何的毒。”
看着那棵逐渐在大火中枯萎的神树,沈云竹想起了阿娘曾经抱着他,在树下对他说的话。
可以的,蛊王一定可以救慕澄的。
虽然前面还着着大火,但沈云竹得试一试,就算是跟慕澄一起死在里面,他也是愿意的。
把心一横,沈云竹收好慕澄的剑,然后把人背在了身上。
因为流了太多的血,沈云竹没力气再用轻功,他只能是手脚并用的背着慕澄从深坑中爬出来,好在这坑的边缘粗糙,没有那么的难爬。
等他踉跄着从另一边的地面上站起来时,神树周围的火已经快要烧到树干的位置了。
不过从这里走向神树还是有路的,只是沈云竹也不知道这些路上会不会也埋着火油。
此时没有时间再去探查了,沈云竹只能去碰运气,在这条不长的路上,他只要走错一步,他跟慕澄就会葬身火海。
“阿爹,阿娘,你们若是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跟慕澄啊!”
对着神树的方向,沈云竹说出的话好像在对着父母撒娇,虽然没人回应,但沈云竹还是笑了。
“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答应了,我可往前走了。”
话落,沈云竹背着慕澄,一步一个血脚印的往前走,一共十六步,像极了沈云竹离开家的这十六年。
当沈云竹路过一簇簇烈火,安全的站在了神树下面时,沈云竹就知道,爹娘一定是听见他的话了。
再去看西边的天空,太阳几乎全部落入远方的群山之中,也就在这个时刻,一缕橙红色的余晖照在了神树的树干上。
沈云竹顺着那到光看过去,只见一只拇指长的白色肉虫,已经破土而出,从神树的根部向上爬去。
沈云竹赶紧拿出一个刚才从水莲身上扯下来的小竹筒,小心翼翼的捏着蛊王,把它装进了竹筒中。
沈云竹知道蛊王的作用,可不知道怎么用,他得回去问水莲。
最后看了一眼开满了白花的神树,看着那些柔软的轻轻晃动的枝条,沈云竹就好像看见了他战死在这里的父母。
“谢谢阿爹阿娘,儿子得走了。”说完,沈云竹再次踏上那条父母为他指出来的生路。
王庭遗迹外面,水莲和她带的那些人已经醒了,他们看着遗迹深处亮着的火光,就知道一定是火油炸了,而此时,日头已经西沉,月亮从东方升起。
“不行,太久了,我们得进去。”水莲刚醒,人还有些晕,但都到了这个时候,沈云竹还没出来,那一定是遇见了什么万分凶险的事。
只是还没等她集结队伍要进去呢,王庭里竟然跑出来一个人,是赵钦。
“赵师兄!”郁盼儿看赵钦狼狈不堪的样子,连忙过去扶。
“慕澄,慕澄没了,慕澄没了,是我没用,是我救不了他……”赵钦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他一哭郁盼儿、景桓还有尹星空全都受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慕澄武功那么好,他还有驱蛊的香囊,他怎么会出事?”景桓接受不了慕澄死了的这件事。
“他把,香囊给了我,我应该跟他一起死的,我不应该一个人逃出来。”赵钦哭的脸色煞白,看起来像是要碎了一般。
水莲没管赵钦碎不碎,她走过去扯住赵钦的衣领,红着眼睛质问。
“我们少主呢?他在哪?”
“你们少主?”
“沈云竹,沈云竹啊,他也进去了,你看见他没有?”
赵钦一愣,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