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又一脸意外,“沈云竹也进去了?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是真的沈云竹。”郁盼儿赶紧说了一句。
“真的,我,我没看见啊。”
“不行,不能在等了,我们必须……”水莲做决定的话,只说了一半,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不止她表情变了,王庭遗迹外面,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赵钦觉察到不正常,也把脸转了回去。
只见,浑身是血的沈云竹,背着同样浑身是血的慕澄,一步一步,艰难的走了出来。
“少主!!!”
“沈云竹!”
“沈公子!”
“沈美人!”
“……”
除了赵钦,所有人都朝着沈云竹和慕澄跑了过去。
“咳,咳咳咳,噗!”
沈云竹心里始终攥着的那股劲,在见到族人,见到同伴之后,一下就松了,他吐出一大口鲜血,双膝一软带着慕澄倒在了地上。
景桓和尹星空赶紧把满身都是血洞的慕澄从沈云竹背上放了下来,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郁盼儿都不知道先去看谁。
“小竹,小竹你怎么会弄成这样。”水莲拉着沈云竹的手,哭的满脸都是泪。
“水莲姐,蛊,蛊王,怎么用?”沈云竹知道自己快晕了,他强撑着一口气,死死的抓着水莲手腕。
“你,你中蛊毒了?不会的,你是巫王血脉,你永远都不会中蛊毒的。”
“不是我,是慕澄,他掉进蛊虫坑里了,我给他喂了我的血,堪堪吊住了他的一口气,桂姨跟我说了,这王庭遗迹里的蛊,全是最凶的蛊,一旦入血,根本没法解,但,但它可以,对吗?”
沈云竹说着,从自己怀中,拿出了那个竹筒。
“你拿到蛊王了?”水莲睁大了满是红痕的眼睛。
“是,可我不会用,水莲姐姐,求你教教我,我得救慕澄。”
“可是,可是你也中毒了,小竹,这世间或许只有蛊王能解你身上的两种奇毒了,你若是拿蛊王救慕少庄主,那你的命怎么办?”
沈云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满身血污,面色如霜,就快要死了的人。
明明应该是皎洁如月的,明明不该承受这些的,可似乎自从他们重逢之后,慕澄就没安生过。
心中的愧疚和心疼,让沈云竹难受到呼吸困难,他哽咽了好几下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他若死了,我也便死了,他,就是我的命。”
十六年前,云秋茵和沈玉禾的尸体,就是水莲来收的。
看着沈玉禾自刎在神树之下的场景,水莲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至死不渝的爱情。
她没想到,十六年过去了,这以命换命的一幕,再次出现了。
“我教你,我教你。”水莲哭着,把蛊王的使用方法告诉了沈云竹。
沈云竹听明白之后,想都没想,爬起来扯过慕澄冰冷的手,在他的掌心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而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竹筒,把里面的白色小肉虫放在了慕澄掌心的伤口上。
那蛊王一沾到热血,通体变红,慢慢的蛊王开始软化,化成了一滩晶莹的水,就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这晶莹的水像是有生命般顺着那道伤口钻进了慕澄的掌心。
一盏茶的时间都没用上,再次另众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慕澄身上的那些血洞竟然全都愈合了,就连掌心的那道刚划出来的口子,都不见了。
刚刚还全是死气的脸逐渐红润,原本有着蓬勃心跳的胸膛,再次随着呼吸顺畅的起伏。
“太好了,太好了……”沈云竹拉了拉慕澄的手,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只是他还有一句话得说出来。
“各位,沈云竹今天有一事相求,蛊王之事,还请各位不要告诉慕澄。”
说着,沈云竹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对着众人鞠躬,“拜托了。”
把这最后的事情交代完,沈云竹再也站不住,身子一晃,人就倒了下去。
此时,见证了这一切的众人,全都哭了,就连游戏人间,从来不会动真感情的尹星空,都哭到肩膀在颤抖,景桓更是哭的呼吸都不顺畅,好在郁盼儿记得自己是个大夫,她哭的同时,也没忘了给沈云竹包扎伤口。
只有一个人,全程没说话,神情呆滞的站在后面。
三天后。
水莲送景桓,尹星空,赵钦还有郁盼儿从密道离开灵南山,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入毒瘴谷时看见的瀑布,就是密道的出口。
重新看见那几艘小船,水莲跟各位告别。
“此次巫族劫难,全靠各位仗义相助,以后若有用得着巫族的地方,尽管开口。”
“水莲姐姐,还请您照顾好他们俩。”郁盼儿虽然还不放心,但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他们没有理由在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