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斜了丁墨一眼,冷笑,“谁爱坐牢谁坐,那破地方我是不去了,有本事你就抓我。”
“你以为我不敢抓你吗?”人就怕被激,丁墨竟然对着沈云竹就要拔刀,但刀还没拔出来,就被旁边的慕澄一把又给按了回去。
“丁大人,大事要紧。”慕澄已经很礼貌了,他这辈子的涵养都用在这了。
丁墨愤愤的呼了两口气,终究还是松了握住刀柄的手,扭脸往别处看去了。
此地不宜久留,众人商议了一下,决定连夜进京,只不过要分开走,毕竟沈云竹那张脸太招摇了。
天亮时分,当城门大开时,江河远带着阿福还有丁墨,拿着御赐令牌,大张旗鼓的进了城。
沈云竹则把慕澄带到了城外五里处一个废弃的旧窑厂。
“我们来这干嘛?”
“我有条秘密暗道,可以直接进城。”
沈云竹说着走到窑厂后面,就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坑洼处,找到了一个锁环,一拉,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洞口。
其实他们俩可以用轻功翻越城墙的,根本就不需要从暗道进。
但既然沈云竹带慕澄来了,慕澄也没说什么,先沈云竹一步的跳了下去。
等沈云竹也跳下来时,慕澄手里已经亮起了火折子。
“旁边有浸过油的火把。”沈云竹说着又找到一个拉环,拉了一下之后,洞口又封上了。
慕澄点燃火把,往前走了两步。
这暗道虽然漆黑冗长,可空气还不错,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这暗道只有你自己知道吗?”
“嗯,我八岁那年发现的,原本就只有一段,后来没事的时候我就挖一点,挖了十年,才终于挖通了。”
慕澄举着火把,一脸不可思议的回头。
“挖了十年?”
“是啊,我厉害吧。”
沈云竹笑着推了推慕澄的腰,让他继续走。
“所以,你不出任务的时候,都在挖土?”慕澄琢磨了半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挖。”
沈云竹说的云淡风轻,可这暗道好长好长,就算挖了十年,这工程量也太大了,难道说他就没有心情好的时候吗?
慕澄这么想着,停下脚步回头,眼中全是心疼。
“这十几年,过的很苦吧?”
慕澄突然一煽情,沈云竹就有些招架不住,他赶紧走到慕澄前面,不自觉的伸手去触摸他一寸一寸挖凿出来的墙壁。
“也没都是苦的,苦了几年后就不那么苦了,尤其是见过你之后。”
在沈云竹的心里,那个被他按在地上动不了的白衣少年,就好像是他心中的一块净土。
他把这净土供奉了起来,仰望着,觊觎着,不敢触碰,可又忍不住的反复在心中幻想,幻想有一天,能跟他心中的人,自由自在的仗剑天涯。
但这些心思又让沈云竹觉得自己很无耻,所以,他躲起来挖暗道的时间就更长了,似乎只有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他那些无耻的龌龊的心思,才不会玷污那么干净的一个人。
这些心里话沈云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好意思说,可他又很想带慕澄来看看这条藏着他少年心事的暗道。
吧嗒一声,火把被扔在地上,慕澄扯过沈云竹,搂着他的腰将他抵在墙上后,吻就落了下去。
没什么技巧,又狠又疼,可又无比的炽烈,让人气血涌动,体温升高。
过了许久,久到沈云竹脚都开始发软时,慕澄才将这个吻结束。
但慕澄并没有立刻把人放开,而是跟沈云竹额头抵着额头。
长长的暗道中,只有火把爆燃发出的噼啪声,和两个人都无法控制的粗重的喘息声。
“我来京城找过你的,每年都来,但每次我来时,你都不在,直到两年前,听说你死了,我才断了念想,阿竹,你若是勇敢一点,我们或许不用走那么远的弯路。但我依然庆幸,庆幸你还活着。”
话音落下,慕澄再次把沈云竹拥入怀中。
他懂的,他看着这条幽长的暗道,就能想象的到,他的阿竹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此时,沈云竹也是欢喜的,这就好像梦想照进了现实,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只不过刚才他又被咬了。
舔了一下破了个小口子的下唇,沈云竹冷下脸一把推开了身前的人。
“我说,慕澄,慕大公子,你亲就亲,我也给你亲,能不能别老咬人,你看看,又破了。”
“是吗?”
慕澄伸手捏住沈云竹的下巴,湿润的目光,在那娇艳的唇瓣上流连忘返。
“疼吗?”
“你说呢?”
“那你下次咬回来。”
“我又不是狗,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