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好,家世好,有爹娘疼爱,而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你生来就在阳光里,而我要像个老鼠一样躲在阴沟中?这不公平。
所以,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我根本就不是真的欣赏你,我只是在玩儿你。
现在,我不想玩了,你听明白了吗?”
沈云竹此时,心中像是下了一场大雪,铺天盖地,寒冷又窒息。
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将他凌迟了千万遍,可那双眼睛,却是没有泄漏半点秘密。
他把自己放在了刀架上,一步都不能错,错一点,他的慕澄就会万劫不复。
只是如此冷酷决绝的说辞,还是没能让慕澄相信。
“你走开,我去杀了他。”
慕澄忍不下去了,如果不是被霍四海威胁,沈云竹绝不会跟他说这些混账话。
没再犹豫,慕澄握着剑就要攻过去。
可下一瞬,沈云竹又用出了那招夺刃,这一次可不像在永夜城外时那么温柔,当云间剑落入到沈云竹手里时,慕澄的手被震麻了,虎口处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而握着云间剑的沈云竹,把剑尖指向了慕澄。
“慕澄,你还没搞懂吗?没人威胁我,我纯粹就是腻了,玩够了,你别再犯贱了。”
“我不信。”
慕澄说完,抬脚往前走,一直走,走到剑尖抵住了他的左肩。
“阿竹,我不怕死,如果今天注定走不了,那我跟你死在一块,我也心甘情愿,但你不能再一次推开我。”
慕澄眼睛已经红了,他不信沈云竹说的每一个字,他们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回家的,现在连一夜都还没过去,他们的感情怎么就能变成假的了呢?
“呵呵。”听了慕澄的话,沈云竹冷笑,“谁要跟你死在一块,你别自作多情了。还有,我陪着你演戏,跟你上床,跟你说那些甜言蜜语,都是游戏的一环罢了,我的目的,就是要在公布真相时看见你狼狈不堪的样子,你怎么还天真的以为,我是在骗你。”
“不,不是的,这不是真正的你,我的阿竹不是这样的。”
慕澄此时心都快要碎了,他固执的半步不退,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只听见剑刃割破衣服,然后,一点一点陷进肉中。
如果不是疼痛,慕澄还是不敢相信,沈云竹竟然用他的剑,刺伤了他。
血,如同一朵艳丽的花,逐渐在慕澄的胸前绽放。
“信了吗?”沈云竹笑的残忍极了,他一边笑,一边把剑刺的更深。
慕澄低头看了一眼,眼眶中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不信,我不信。”
“冥顽不灵。”
沈云竹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他话音落下后,猛的抽出剑,随后转身,出掌,慕澄没有防备,整个人被沈云竹打出了三丈远,而后那把云间剑,也被掷了回去,斜斜的插在了慕澄的脑袋旁边。
“师父,我们走吧。”
看了整场戏的霍四海,差点给沈云竹精湛的演* 技鼓掌。
不过还有最后一幕戏,霍四海想再让沈云竹演给慕澄看。
“接着。”
说话间,霍四海拿出一张白色鬼纹面具,从后面扔给了沈云竹。
沈云竹头都没回,便伸手接住。
就在慕澄绝望的目光中,沈云竹把那张束缚了他一生的面具,重新戴在了脸上。
“慕澄,后会无期了。”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时,面具后面的人已经泪流满面。
只见他转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的留恋和犹豫。
“不,不要走,沈云竹,别走,回来,回来,你给我回来……”
看着沈云竹跟着霍四海越走越远,慕澄顾不上自己肩膀的伤,从地上爬起来,就想去追。
可追了没多远,那骑马的身影就看不见了。
站在旷野之上,慕澄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的变冷,他的阿竹,不见了。
噗的一声,慕澄吐出一口鲜血,他因为急火攻心,内功逆转,伤了心脉。
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慕澄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而后晕倒在了这荒草蔓蔓之中。
另一边,已经走出很远的霍四海,转脸看向沈云竹。
“没想到啊,这慕澄还是个情种,看的出来,他真的很在乎你,可你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呢?自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重,就你这样的身份,他的家人,他的师门,能接受你吗?
我知道,你不服气,你也不甘心,你恨不得杀了我。
若是以前,我还真拿你没办法,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若想要慕澄全家平安,你就乖乖的听话,不要再把你的灾祸,带给你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