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看出来了慕澄非常在意沈云竹,洛忘川自然也看的出来。
不过慕澄并没有理会师父的训斥,依然在等沈云竹的一个回答。
看着慕澄逐渐泛红的眼眶,沈云竹笑了,那笑容牵扯着唇上的伤口,钻心的疼。
“没有,我没跟你在一起。”
沈云竹话音落地,慕澄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但他还是不想放弃。
“那你说,我师兄是你打伤的吗?”
这一次,沈云竹没再说话,只是对着慕澄摇了摇头。
“好,我信你,师父……”
“慕澄,我自己说。 ”
沈云竹不想再连累慕澄了,他推开慕澄的身子,走到洛忘川的面前。
“洛前辈,我是不是昨夜的凶手,你一试便知。”
沈云竹对着洛忘川伸出自己的手腕,这无异于把自己的命门,交给了别人。
洛忘川对沈云竹虽然已经厌恶至极,但看着他坦荡的目光,还是伸出了手。
就在那只枯瘦的手要摸到沈云竹手腕上时,昏迷了许久的赵钦这个时候醒了。
“你这恶贼,休要伤我师父。”
话音未落,赵钦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拿着剑朝着沈云竹的后心就刺了过来。
沈云竹本能回身,看见的却是那个他再也熟悉不过的肩背。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慕澄想都没想,第二次站在了沈云竹面前,又一次的替他挡了剑。
“子清……”
此刻,沈云竹脑中一片空白,他轻唤了一声慕澄的名字。
再低头看去,赵钦的剑已经穿透了慕澄的胸。
而失手捅了慕澄的赵钦,双眼瞪大,似乎是要弥补过错般,想抽回手里的剑。
见此情形,沈云竹脚步向前挪动,紧接着一个转身,手指夹住剑身,同时出掌打在赵钦胸口。
赵钦被震飞的瞬间,那把剑也被沈云竹生生折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众人都来不及做出判断。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慕澄已经被沈云竹扶住,放倒在了地上。
“慕澄,这次的送孤之旅结束了,你该回家了。”
“阿,阿竹……”慕澄艰难的抬起手,去扯沈云竹的衣襟,但手还没抬起来,就被沈云竹按住。
“我走了,望此生,你我不会再见。”
沈云竹笑着,扯下手腕上的红绳,塞进了慕澄的手里。
话落,沈云竹放下慕澄的身体,面对着所有人向后退。
“各位,你们这里没有任何人是我的对手,不要再平添伤亡了。”
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被众人围住的慕澄,沈云竹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开。
而慕澄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他只能是看着沈云竹消失在他眼前。
心中万千情绪,终究化作一滴眼泪,在慕澄失去意识前,自他眼角滑落,坠进泥中。
就在无峰宗的人,用最快的速度带慕澄回宗门时,沈云竹重新回到了那座地陵中。
撑着一口气,沈云竹把地陵里的尸体全都送回了醉泉镇。
他还找了个不错的地方,把仇仙儿埋了。
其实沈云竹完全可以不用做这件事的,但仇仙儿的荷包里藏着的一封信,了解到了仇仙儿和醉泉镇的恩怨后,沈云竹才明白,为什么仇仙儿会对他说,他跟她一样,都是可怜人。
原来,仇仙儿并不姓仇,她姓吴,叫吴忧儿。
吴忧儿十二岁那年,一家人搬到了醉泉镇,吴家祖上曾是御用的酿酒师。
自从来到醉泉镇之后,吴家的生意就特别好,因为他们家酒的味道非常独特,清冽甘甜,口口回香。
短短几年的时间,吴家酒坊就抢了大半个镇子的生意。
终于,在这样的不平衡之下,有人坐不住了。
十几家酒坊的老板联合起来,在吴家酒缸里下了剧毒。
其实那时候,吴家人已经决定把配方无偿拿出来了,结果那一家人等到的却是抄家入狱。
为了家人,吴父自己认了罪,在狱中上吊身亡。
可即便如此,醉泉镇的人也没有放过吴家的孤儿寡母。
吴夫人被诬陷和人通奸,被浸了猪笼溺水而死,吴家大小姐强行卖进青楼,被迫接客后也投了井。
只有吴忧儿活了下来,她装疯卖傻,在街上跟狗抢饭吃,她夜夜被镇上的男人欺负,她苟延残喘,只等自己能有为家人为自己报仇的能力。
终于有一天,她爬上了来自西域商队的货车。
再后来,吴忧儿学会了梦魇之术,又过了几年,她诡异的杀人方式被黑市认可,成为了十二恶煞之一。
十年隐忍,仇仙儿此次回到西北,就是要跟整个醉泉镇做了断的。
弄清楚来龙去脉,沈云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