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片唏嘘,他们俩身世不同,境遇不同,可内心中的痛苦却是相似的。
想了许久,沈云竹找来纸笔,将仇仙儿的身世全都写了下来,那张和信放在一起的酿酒方子,则让他焚毁在仇仙儿坟前。
醉泉镇的人,不配再喝到吴家的酒。
离开醉泉镇后,沈云竹把记录着仇仙儿恩怨的手稿,交给了一个说书先生。
仇仙儿和醉泉镇的过往,是非对错,还是交给世人评判吧。
做完了这些,沈云竹一路南下,他要去江南道,去那里查太子赵铭屯兵谋反的证据。
此时已经距离慕澄替沈云竹挡剑过了十天。
太芜山,无峰宗内,慕澄躺在床上还没有醒,神剑山庄庄主夫人孟白药,就坐在慕澄身边,手里握着慕澄的手腕。
而床边跪着的则是赵钦。
“慕夫人,都怪我,如果师弟醒不过来,我愿以命抵命。”
赵钦红着眼睛,对孟白药行了大礼。
洛忘川也在旁边,还没等孟白药说什么,先一步开口解释。
“这件事不能怪赵钦,这都是那沈云竹惹出来的,我也有责任,我没有教导好子清,导致他交友不慎,错信了那个江湖败类。”
“师父,你不用替我辩解,我失手伤了师弟,这是不争的事实,我甘愿自断一臂,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话音刚落,赵钦就要去抽剑,孟白药指尖一动,一根金针刺入了他的肩膀,赵烨只觉得手臂发麻,长剑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赵烨你这是干什么?他自己替人家挡剑,他乐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孟白药放下慕澄的手,转脸去看洛忘川。
“洛宗师,这次的事情是慕澄做的不对,让您忧心了,他性子执拗,认定了一条路就会一直走到黑,他认准了什么人,也不会轻易的就放下的。这些日子,多谢宗门的照料,我还是带他回家修养吧。”
“可子清还没醒,他这身体能受得了舟车劳顿吗?”洛忘川不想让慕澄走,他还等着慕澄醒过来,然后好好的跟他说说,让他以后千万不要再跟沈云竹交往。
孟白药并不知道洛忘川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孟白药了解自己的儿子。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等慕澄醒了之后如果还留在这里,那他依然会去触碰洛忘川甚至整个宗门的逆鳞。
“我是他娘,我总不会害他,今日我们就走。”
人家母亲要带他回家,洛忘川终究还是说不出来什么的。
不过临行前,洛忘川写了一封劝诫书交给了孟白药,说是等慕澄醒过来之后,就给他看。
孟白药没拒绝,替慕澄收了信。
看着神剑山庄即将要启程的马车,出来送行的赵烨红了眼睛。
孟白药走到赵烨身旁,蹲下身子,摸了摸赵烨的脸。
“赵烨,你要不要跟我走?”
赵烨抹了下眼泪,摇了摇头。
“我不去了,我要留在这里学艺。”其实赵烨是想去的,可他已经给神剑山庄带去太多的麻烦了,他不能再连累小叔叔一家人了。
孟白药叹了口气,用力抱了抱赵烨单薄的身体。
“好,你若想来就寄信过来,我派人来接你。”
“嗯。”
天色已经不早了,孟白药没有再过多停留,对着洛忘川微微颔首之后,便上了马车。
在众人送别的目光中,马车缓缓驶出无峰宗的山门。
等车走出去很远了,孟白药才把目光落在慕澄苍白的脸上。
“已经没别人了,这位祖宗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你三天没合眼的老母亲?”
话落,已经醒了有一会儿的慕澄,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呀,你这脾气究竟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知不知道,这次你师兄的剑,只要再偏一点,我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孟白药剜了一眼慕澄,拿出洛忘川那封信,直接撕碎了扔出了窗外。
慕澄幽沉的目光也跟着母亲手上的动作,一同看向外面。
此时,暮色渐晚,落霞已经变成了暗淡的橘灰色,那半明半黑的天空,像极了慕澄的心情
“娘,我喜欢上一个人。”
这句话,憋在慕澄心里太久了,他无人倾诉,无法排解,他一想到沈云竹临走时跟他说的那句话,他的心就绞着疼。
“你少时不就喜欢他?比武输了一次而已,就对人家念念不忘,每年都要去京城,都想再跟人家见一面,我记得两年前,你听说他死了,整个人都颓废了好久。”
知子莫若母,慕澄这些年心里想的那些事,孟白药都知道。
不过孟白药也明白,对十六岁的慕澄来说,年少时的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