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更像是他内心中的遗憾。
只不过这遗憾再次出现在了慕澄的人生中,他应该就不想再放手了。
见慕澄沉默不语,孟白药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我家竟然还出了个情种,行了,别丧着脸了,等你身子恢复好了,你就去找他,我听说他身受重伤,有好几次命悬一线,你找到他之后一定带回家,我好好给他瞧瞧,看能不能治。”
关于慕澄和沈云竹这一路发生的事,谢宁跟赵烨已经全都跟她说了一遍。
听完后,孟白药就得出了结论,沈云竹这孩子,身体真的太差了。
幸好她是师承神医谷,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神医圣手。
听了母亲的话,慕澄重新闭上眼睛。
“嗯,我会的。”
母子俩不再说话,孟白药拿出最新的话本子看了起来。
慕澄则摩挲着手心里的那根秘药红绳,在心中暗暗发誓。
沈云竹,你说此生你我不会再见么?
不会的,就算你死在外面了,我也要把你的尸骨带回来。
天色终于全暗了,神剑山庄的马车点了两盏风灯,又快又稳的疾驰在官道上。
同一时间,沈云竹坐上了一艘去往金凌的乌篷小船,船家是一对夫妻。
“公子,此去金凌,是走亲还是访友啊?”脸色黝黑的撑船妇,一脸笑容的问向沈云竹。
沈云竹靠在船舱外,身上裹着的还是慕澄给他的那件斗篷。
他面色沉静,似染着雾的眸子看向水面上的烟波浩渺。
“再有一月,金凌的迎春花就开了,我去赏景。”
“公子可真是好雅兴啊。”那撑船妇依然在笑,但是她的丈夫,坐在船尾抽着烟袋的船老板却开始说起了风凉话。
“一身的官司麻烦,还有心情赏景,这心啊,可是真宽。”
“瞧你说的,一身麻烦怎么了?一身麻烦就不能风花雪月了吗?”
“哼,被碎尸万段时,就知道风花雪月没用了。”
船老板说完这话,放下烟袋锅,从身边的油布下面,抽出了一把杀猪刀。
那撑船妇也放下撑杆,在旁边的鱼篓里,拿出一对锈迹斑斑的离别钩。
“公子,跟我们夫妻俩,过两招?”撑船妇始终面带笑容,亲切的像是邻家大婶。
沈云竹最近身子越来越不好,似乎离开慕澄之后,他心里那股想活的久一点的劲被抽空了。
他咳嗽了两声后,有些厌烦的抬起头。
“夫妻二地煞,阮宽,冯四娘。”
“没想到啊,我夫妻二人的姓名,您沈大人竟然也听过。”冯四娘说完冷哼了一声,就在这狭小的船上,挪动了两步,做出了随时进攻的姿势。
沈云竹不想动手,可这会儿乌篷船已经到了江心处,他没有地方躲了。
“行啊,若你们夫妇二人今日能杀我,也算成全了你们作为十二恶煞之首的威名。”
“那就,不吝赐教了。”
冯四娘话音刚落,那对离别钩,就朝沈云竹面门袭来。
沈云竹单手握住船舷,人往后一仰,而后长发扫过水面,腰部发力向侧面一转,人就站在了冯四娘刚才站立的位置。
而那冯四娘一击落空,回身又举起离别钩,从空中劈下。
沈云竹矮了下身子,再次躲过那对钩子后,人便滑入了乌篷内。
夫妻二地煞都是擅长近战的人,这船上空间如此小,正适合他们夫妻二人配合。
但他们这次选的截杀地点有点过分狭小了。
别说他们三个人的拳脚无法全施展开,就算他们夫妻两个人在乌篷内,也是显的十分局促的。
此时,阮宽的杀猪刀带着浓厚的煞气,也朝着沈云竹劈了过来。
沈云竹手脚并用,就在这乌篷内,跟这两个人缠斗在一起。
夫妻二地煞曾经有幸见过一次沈云竹用剑杀人,那时候,夫妻两个人都祈祷以后不要跟沈云竹对上,因为他的剑太过恐怖。
若这次不是有确凿的消息说他受了严重内伤,夫妻二地煞也不会来蹚这浑水。
只是受了内伤,没有拿剑的沈云竹依然强的可怕,单凭拳脚功夫,就能让他们夫妻二人无法近身。
“不愧是天下第一,够劲。”冯四娘喘着粗气,进攻停歇了片刻。
踢开阮宽杀猪刀后,沈云竹也靠在了乌篷上,大口喘气。
“不愧是十二恶煞之首,实力果然不俗,咳。”
沈云竹的内息已经乱了,原本缠绕在他心脉间的化春风内力,也就快要被他消耗殆尽。
之前跟四大杀神交手时,沈云竹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把他们四个全杀了。
可这一次,沈云竹没那个自信了。
高手之间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