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上看,就是要让太子殿下藏拙,可实际上或许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看起来,还是要去一趟岭南。
收了信后,沈云竹揉了揉眉心,今晚上他还想再去另外几个当官的家里看看。
也就在这时,凤六姐的声音在门外响的很大声。
“公子,岁安今天休息,不见客哒,您就高抬贵手,别为难姐姐了。”
话音刚落,沈云竹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这次,慕澄换了衣裳,摘了面具,也没带剑,只看外表像极了富贵人家的贵公子,就连凤六姐都没认出来,他就是昨天晚上江河远身边的那个侍卫。
“够吗?”
慕澄看着屋子里面正坐在床上的沈云竹,从身上拿出一叠银票递给了凤六姐。
凤六姐接过银票一看,眼睛顿时放了光。
“够是够了,就是……”
“六姐,去忙吧。”
一听这个,凤六姐松了口气,赶紧把慕澄请进了屋,还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待屋子里只有沈云竹和慕澄两人后,慕澄一步一步走到了桌前,坐在了椅子上。
“程花魁,你这个时候不应该过来给你的恩客,倒杯茶吗?”
“一个合格的恩客,会自己倒茶。”沈云竹坐在床上没动,目光始终盯着慕澄的脸。
“呵!”慕澄低头冷笑了一声,又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向沈云竹。
等他站到床边了,便一点点俯下身。
沈云竹无处可躲,只能是一只手撑着床,身子往后面仰。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沈云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茶香,直往慕澄的心窝里钻。
见这个距离了沈云竹还是没说话,慕澄终于是没忍住的动了手。
他抬起一条腿,单膝跪在床沿上,一只手放在沈云竹的身侧,另一之手则扯上了沈云竹系在腰侧的衣带。
沈云竹本就不爱好好穿衣服,那衣带一扯开,松散的里衣就露了出来。
随着慕澄视线下移,从沈云竹耳根开始泛起的红晕,缓缓的浸染上了那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胸膛。
此刻,这间屋子里气氛完全变了。
静默中,能听见的唯有两个人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第40章 公子你常来啊 ……
沈云竹知道慕澄这是在跟他较劲呢, 想着要不干脆躺下,任慕澄闹一闹算了,大不了就被他嫖一次。
可看着慕澄微微有些泛红的眼底, 沈云竹还是舍不得他难受。
“够了慕子清。”
沈云竹抬手推上慕澄的前胸,制止了他继续往前压的趋势, 然后自己从慕澄身前,退到了床头,坐好之后,把自己衣服也系好了。
慕澄也直起了身子,眼中飘过一丝赢了的得意, 但转瞬间又被愤怒所取代。
“肯认我了?我还以为你演花魁演上了瘾,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呢。”
“什么叫演啊?你以为当花魁简单呢?我靠的可是实力。”
“所以, 你是觉得自己还挺厉害的是吗?”
两句话,沈云竹就意识到这次慕澄不好哄了,想了半天, 沈云竹决定装可怜。
“我没觉得自己厉害,你去随便问问这花船里面的姑娘少爷,谁不是遇到难处了才会流落到这烟花之地的, 若是日子过的去, 谁愿意在这里以色侍人啊?”
“行,那你说说你日子怎么就过不下去了?”
沈云竹是什么人,慕澄再了解不过, 他连昭狱都来去自如,这小小的青楼又怎么能困的住他。
瞧着慕澄不依不饶的样子, 沈云竹只能继续卖惨。
“我从太芜山走了之后,身上又没钱,我还被悬赏, 被追杀,这南下的一路,可以说饥寒交迫,好不容易到了金凌城,想去码头上找点活计干干,可那些老板看我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一副肺痨鬼的样子都不要我,幸好我还有张脸,还能吃风尘这碗饭,这才没被饿死。”
说到最后,沈云竹声音都哽咽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慕澄真信了,但转念一想,这是天下第一刺客能说出来的话吗?冷哼了一声之后,慕澄别过脸,不再看沈云竹。
“沈云竹,你跟我现在是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了,我真是多余给你挡那一剑,看你今天这个样子,你还不如死在太芜山呢。”
“……”
其实沈云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慕澄就不该为他挡那一剑,但这话他不能说。
沉下眼眸,沈云竹语气变了。
“我就是累了,找个地方歇歇,这里每天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很舒服,而且,而且在这里大家都喜欢我,不像以前,所有人避我如瘟神。”
或许是沈云竹语气里有自卑,竟真的骗过了慕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