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谈什么钱啊,谈钱俗,我们岁安没什么朋友,小郎君要是有空,大可以来找他玩啊。”
“朋友?哼!”慕澄嗤笑,“我既要来,就是客人,谁要跟他交朋友。”
说完,慕澄带着江河远就走了。
凤六姐砸吧了两下嘴,觉得自己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
这叫什么?这就叫上赶着不是买卖。
然而,这一幕全都被已经换好衣服正站在船尾处的沈云竹看见了。
昨晚沈云竹太忙,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慕澄。
三个月了,自沈云竹醒了之后,就每天都在想慕澄的伤如何了。
有时候他还会后悔,后悔当时为什么不亲自带着慕澄回神剑山庄,更后悔他不应该在经历那一夜之后又回了怀恩寺。
背黑锅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名声也不好,他怕的是,他在乎的人会因为他而累,会因为他灾星的命格,不得善终。
好在慕澄命硬,那一剑没伤了要害。
已经上了岸的慕澄,浑身都不自在,总觉得有人在注视他,他猛的回过头,果然撞上那来自船尾的灼热视线。
俩人对视的一瞬间,天光乍破。
沈云竹被晨光晃的立刻低下头,等他把脖子上的冰莹纱拉起来带好,再往岸上看去时,慕澄已经跟着江河远的马车走了。
舔了舔自己的牙,沈云竹苦笑,昨天他那样调戏慕澄,还装不认识他,以慕澄的性子肯定是生气了。
轻叹一声,沈云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整天的时间,江河远都在睡觉,终于在傍晚时,江河远醒了。
因为慕澄来的原因,江河远昨天就从太守府里搬了出去,住回了官驿,官驿条件没有太守府好,也没有丫头伺候。
江河远一醒,慕澄就给阿福使了一个眼色。
阿福懂事的给江河远端过去一杯早就备好了的醒酒茶。
等江河远清醒过来之后,慕澄打发阿福先出去,自己则站到了江河远的床边。
“江叔叔,我尊你一声长辈,但我还是要问你,你来江南到底是来干嘛的?”
江河远揉了揉脑袋,抬头看慕澄,“我奉皇命来查贪啊。”
“查贪?你不要告诉我,你跟他们花天酒地是为了套情报。”
“那不然呢?”江河远还是口渴,他下了床,自己去找茶杯喝水,灌了一壶水之后,干裂的嗓子眼才好转了一些。
“贤侄,皇上让我来查税,你说我一个京官,我要不和他们打成一片,我能查到什么?”
“那,那个程岁安,也是叔父你查税里的一环吗?”慕澄想了一天,还是想知道他们的关系。
江河远瞅着慕澄那一脸的不苟言笑,就想说实话,但沈云竹也说了,不能说实话,大概是沈云竹怕慕澄知道他的身份,会为难他吧。
“岁安跟查税没关系,我就是单纯图他貌美,反正有人给我花钱。”
“所以,叔父是那程岁安的入幕之宾?”
“那肯定是的,安安跟我情投意合,只可惜啊,给他赎身太贵了,赎不起啊。”
江河远在这一脸惋惜,没注意到身边的慕澄已经快要把牙齿咬碎了。
“哎呀,当官真的太累了,今夜我就哪都不去了,你跟阿福第一次来金陵吧,你们去逛逛,不用管我。”说着,江河远又躺回到床上去了。
慕澄还有话要说的,但看见江河远又闭上了眼睛,到底还是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出了房间之后,慕澄站在院子里,浑身上下都是戾气。
“少爷,你怎么了?你从今早回来就感觉魂不守舍的。”
“有么?”
“有啊,而且你这个样子,有点像前阵子的花生米。”
慕澄转过脸,脸上的火都快压不住了,“你说我像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前阵子花生米喜欢上了娇娇,可娇娇跟富贵好了,花生米郁郁寡欢了好久,还绝食了好几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着你跟花生米有点像。”
“……”
慕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扬了扬唇,笑的阴恻恻的。
“行,你今天就在这江大人守夜吧。”
丢下一句话,慕澄就回自己住的屋子里换衣服去了。
阿福抱着剑,坐在了门口的扶栏上,虽然少爷不高兴了,但他还是觉得他家少爷像花生米。
这一整天的时间,沈云竹都在琢磨那封给太子的信。
那信是岭南县令写给太子的,信上只写了两句诗,‘孤舟莫要搏怒浪,美玉还当藏怀中。’
岭南县令这个人,存在感太低了,就算是熟知朝廷官吏名册的沈云竹,一时间都没想起来这县令是个什么人物。
这封信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