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了五年的夫妻,新婚夜却同别的男人跑了。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dakaita.com是不是我平素太温柔,让你忘记,我是个手段‘粗暴’的人了。”
他加重音的粗暴两字,惊得音折愈发慌张了。
“姬梵,不要……”
正在他靠近之时,音折的手突然多了一圈牙印,痛得她浑身激灵。
周围的一切在渐渐淡去,音折才意识到她只是在做梦。姬梵也怔怔地看着她,神色变得清醒,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境。
他捉住她的手,将她拖入怀中。
“小蛇,别走。”
他拥抱得那么紧,语气中难掩彷徨和脆弱,又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要看清楚她的每根眉毛,每处肌肤,还有唇角的弧度,脸上的小痣。
“我不生你的气了,不要再不来我的梦里,好吗?”
音折抿抿唇,推开他的脸,说:“人死如灯灭。别再念我了,天天念我,都念到阴曹地府了。”
姬梵竟扬眉笑起来:“天天念你,就能再见到你么?为什么三年了现在才能见到你?”
音折怒道:“因为你还在杀人,杀了很多人。”
姬梵无辜地垂下眉眼:“我记着你的话来,我知道你希望我不要滥杀无辜。反正杀好人恶人都是杀,那我杀恶人总行了。我就算修炼到紧要关头,杀的吃的也都是沾染鲜血的恶人,我尽力克制了。”
音折:“你好像还派人去偷袭了平安门吧?”
姬梵眼角飞起一抹戾气:“还有平安门的门人到了酆都给你递我的坏话?”
音折:“……”
姬梵:“也好,我这就再多杀几个混元宫门人下去收服那些平安门幽魂!”
音折:“混元宫门人有你这样的宫主真的会谢。”
姬梵:“是该谢谢我,生得其名,死得其所。你等等我,等我去酆都将你……”
他还欲说,音折却如一缕轻沙被吹散。姬梵当即伸手去搂她的沙影,可他只搂了一个空,沙去人散,徒留余音绕梁不绝。
姬梵从蚀日宫内苏醒,怔怔望了明月许久。
三年来,为了能做梦,他改了修炼打坐整夜的习惯。可三年,一千多个夜,她从不入梦来。只有今夜,她愿意来看看他。
偃奴滚到他脚边,问:“主人怎么这么快醒了?”
姬梵说:“听说隐匿不出的中洲第一造梦师,近日被柳族所封为长老,让落天奇去为我抓来。”
偃奴:“柳族要是不放人怎么办?”
姬梵笑得温和:“柳氏一族不是向来作恶良多?那我们就去铲奸除恶。”
第87章 黄粱梦(一) 姐姐还是嫂子
翌日清晨。
四喜给金元思端药, 边整理床铺边念叨着:“昨天晚上睡得好熟啊,好久都没睡这么熟了。元思哥哥,给, 这是今天要敷的药。我出去了,你敷完叫我,我扶你出去晒晒太阳。”
金元思一饮而尽,捻了颗蜜枣放进嘴里,眼神落在右臂处, 那里有个细小的针孔。如果不是他每天都要给自己全身上药,他不会注意到这小小的孔眼。
看来, 凌尘快要揪出卧底了。
四喜将敷完药的金元思推出屋外。
时节是早春,修士们有内火相护,都穿着轻薄。唯有他披着厚厚的狐氅, 好像还在寒冬。细密的绒毛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他脸色苍白, 并无血色,雪灰色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束住,洗净铅华。
音折在不远处同一干女修熬药, 往药炉里添加柴火,浓烟熏得她干咳不止,用袖子遮住脸, 擦眼睛, 袖子放下,脸上俨然多了一对熊猫眼。
“繁音姑娘, 你的脸,扑哧……”
旁边的女修们指着她的脸笑起来。
音折再用手去擦,将自己彻底擦成了花猫。
“嘿嘿。繁音姐姐真好玩。元思哥哥, 她人可好了,送了我好大一捧桑葚,甜滋滋的,也不知道从哪寻的。”
旁边的四喜也笑出声,炯炯有神地看着那位繁音姑娘,扭头同金元思说着。
金元思抚着狐毛,想起醒后四喜愧疚地对他说花盆不见一事。她说和黛儿不仅门内翻了个遍,附近山林也都找了一通,仍然没能找到芍药花花盆。
他早有猜测,那条没心没肺的小蛇,估计早就如鱼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见到这位在危难之际来到门中,拯救门人,还恰好带来了黑极梵音蛇涎液的繁音姑娘。
他突然又对先前的猜想有了怀疑。
怎么每次,这位繁音姑娘都恰好助凌尘脱困,还常为他解毒?
她虽然容貌与音折有异,可神情举止,处处都有她的影子。
音折越抹越睁不开眼,定睛一看,两手
乌黑。
她扭头要找干净的水,一头撞进了凌尘的怀里,被他坚硬的胸膛撞得鼻头发痛,眼冒泪花。
“嘶——”
“没事吧?”凌尘屈膝看她的脸。
“没事没事。”她摇摇头,伸手揉揉鼻子,又是一团乌黑。
“小心点,别弄到眼睛里去了。”
他摇摇头,从戒子中取出一条干净的帕子。正好有一位女修提着水桶过来,他便借水打湿帕子,给她擦脸,眼神专注,动作仔细而温柔。
金元思眸光定在他们身上,手按住了轮椅把手,渐渐用力。
四喜“嘶”了一声,犹犹豫豫地说:“凌尘哥哥和繁音姐姐看上去好亲密啊……”
不止四喜这么认为,旁边围观的女修们都眉飞色舞聚作一团。
“我来吧。”
音折伸手抓帕子,奈何凌尘比她高太多,手一抬,她就拿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