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负荆请罪

王德财怒气冲冲回到自己的宅院,那是越想越气,眼见大事成矣,却被邢德政给坏了好事。

躺在床上王德财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等到天亮后王德财匆匆赶到堵府后门求见堵府的管家堵镇。

不一会王德财就被迎进了堵府,一见面堵镇就率先开口道,

“不是给你说了吗,最近不要找我,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要把我家老爷给牵扯进去?”

王德财哭丧着脸说道,

“姑父,我也不想啊,实在是你交给我的事出了岔子。”

“本来一切都进展顺利,眼看大事成矣,不曾想中途跳出个邢德政坏了我们的好事。”

“他一开口就说铁路耗费巨大,不仅赚不到钱还要赔得倾家荡产。”

“又大肆宣扬铁路修建的难度,把本来准备参与的人全部都吓跑了。”

“若是不把邢德政给除掉,这事就成不了。”

堵镇只是面无表情的摆摆手说道,

“唉,我当什么事,这事先不急。”

“这朝廷的政策还没有下来,等到政策下来他们还不得抢着要修铁路。”

“你先把现在的人脉给经营好,到时候真要修的时候,你可得给我下力气把铁路修好修漂亮!”

王德财顿时眼珠子一转,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姑父,这朝廷的政策是什么,能不能给我先透露一点?嘿嘿。”

堵镇再次摆摆手说道,

“我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你,反正你放心就好。”

“我们不仅是常州老乡,还是亲戚,怎么可能坑你。”

王德财点点头,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说道,

“姑父,今年乡试我儿子中举人的事?”

大汉己经宣布政令,重开科举,夏季举办院试?(考秀才),秋季举办乡试(考举人),大汉二年二月举办会试(考进士)。

堵镇顿时黑着脸,呵斥道,

“这些能拿出来说?要是以后再提及休怪我翻脸!”

王德财顿时被吓了一跳,赶忙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了嘴巴。

堵镇看着王德财可怜巴巴的样子,舒缓了神情又说道,

“只要把事办好,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好了,你快回去吧,以后没有大事不要来找我,更不要向外人说和我们堵府有关系。”

王德财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当即准备离开,不过这时王德财忍不住又问了一嘴,

“姑父,你说有人会配合我,是苏州的商人侯礼仁吗?”

“我看他昨晚一首向着我说话。”

堵镇只是淡淡一笑,

“以后你就知道了。”

很快大汉朝廷就公布了有关京绕铁路的相关事宜,也确实把宁国段到饶州段七百余里的铁路给丢了出来,让民间承建。

同时朝廷为了鼓励士绅商人积极承建京绕铁路,也算是下了血本。

宁国段到饶州段七百余里所有铁路沿途的土地征用,百姓安置等都由朝廷负责,且在三个月内完成。

宁国徽州这段连绵两百里的大山,朝廷将提供威力巨大的火药助其炸山开路。

另外有关铁料的问题,朝廷将放开境内铁矿的开采,且暂不征税,任何有实力的人只要交够足额的保证金就能开采,同时朝廷将提供先进的冶炼技术。

最后有关铁路建好运营的问题,大汉朝廷也有所提及。

铁路的所有权归铁路承包人所有,地方官府不得插手,更是不能吃拿卡要。

最最后要是后期资金吃紧,还能以铁路为抵押向大汉银行贷款。

这些条件不可谓不优厚,此条件一出,南京顿时炸开了锅。

此时己经有更多的江南士绅商人来到了南京,参观这个两日行千里,短短五公里的路程日赚七千两的铁路。

这年头商人主要倒卖商品挣钱,而士绅主要靠剥削百姓挣钱,如何有机会接触这等暴力的买卖。

即使是海贸,贩卖私盐,走私等生意,风险太大,且不长久。

最近大汉治下的商人还是很活跃的,纷纷进军工商业。

不过由于织造业被大汉朝廷以低价抢占了市场,再加上原料稀缺,商人们还是很少进军纺织业,最近更是将目光投在了冶铁行业。

而士绅就比较惨了,大汉的低价粮,摊丁入亩等政策让士绅种地实在没有搞头,现在士绅们是迫切想要转行。

比如比较聪明的士绅己经开始种植各式麻(粗布的原料),扩大桑田的规模,甚至还有人己经转向矿山。

如今不管是想参与铁路建设的,想要卖铁料的纷纷涌入南京。

本来己经遇冷的宁国到饶州铁路因为朝廷的政策再次火热了起来,而曾经的提议者王德财似乎己经成了士绅商人的领袖。

这日南京有名的酒楼内,王德财再次召集众人商议发财大计。

只见堂内济济一堂,甚至许多人都没有座位,有的人甚至站在楼上。

王德财清了清嗓子

,大声说道,

“诸位,发家致富的机会就在眼前,铁路一旦建好所有权将归属于承建人。”

“我大汉律规定私有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也就是说一但建好铁路,你的子子孙孙都能靠着铁路吃穿不愁,世代享福!”

“现在是我们狂欢的时候,让我们一起大干一场,把这条铁路建起来,让我们的名字载入史册!让我们子孙后代永享福祚!”

现场顿时掌声雷动,现场众人也是高声欢呼。

这时一人闯了进来,正是南京的士绅邢德政。

只见邢德政光着上身,后背绑着荆条,一步一个脚印走了进来。

现场众人再次惊声高呼,叽叽喳喳,交头接耳等小动作不断。

“这不是邢德政吗?上次就是他把铁路贬得一无是处。”

“就是他,你看他背着荆条,这是要负荆请罪?”

“这老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啊,本来上次我们就准备答应承建铁路。是他横插了一杠,导致现在其他人蜂拥而来,现在这股份肯定拿不到多少。”

“是啊,这得少赚多少钱啊,我感觉我的心都在滴血。”

“先看看这老小子准备干嘛?看样子想要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肯定不能答应。”

“对,不让他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