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财怒气冲冲回到自己的宅院,那是越想越气,眼见大事成矣,却被邢德政给坏了好事。
躺在床上王德财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等到天亮后王德财匆匆赶到堵府后门求见堵府的管家堵镇。
不一会王德财就被迎进了堵府,一见面堵镇就率先开口道,
“不是给你说了吗,最近不要找我,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要把我家老爷给牵扯进去?”
王德财哭丧着脸说道,
“姑父,我也不想啊,实在是你交给我的事出了岔子。”
“本来一切都进展顺利,眼看大事成矣,不曾想中途跳出个邢德政坏了我们的好事。”
“他一开口就说铁路耗费巨大,不仅赚不到钱还要赔得倾家荡产。”
“又大肆宣扬铁路修建的难度,把本来准备参与的人全部都吓跑了。”
“若是不把邢德政给除掉,这事就成不了。”
堵镇只是面无表情的摆摆手说道,
“唉,我当什么事,这事先不急。”
“这朝廷的政策还没有下来,等到政策下来他们还不得抢着要修铁路。”
“你先把现在的人脉给经营好,到时候真要修的时候,你可得给我下力气把铁路修好修漂亮!”
王德财顿时眼珠子一转,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姑父,这朝廷的政策是什么,能不能给我先透露一点?嘿嘿。”
堵镇再次摆摆手说道,
“我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你,反正你放心就好。”
“我们不仅是常州老乡,还是亲戚,怎么可能坑你。”
王德财点点头,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说道,
“姑父,今年乡试我儿子中举人的事?”
大汉己经宣布政令,重开科举,夏季举办院试?(考秀才),秋季举办乡试(考举人),大汉二年二月举办会试(考进士)。
堵镇顿时黑着脸,呵斥道,
“这些能拿出来说?要是以后再提及休怪我翻脸!”
王德财顿时被吓了一跳,赶忙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了嘴巴。
堵镇看着王德财可怜巴巴的样子,舒缓了神情又说道,
“只要把事办好,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好了,你快回去吧,以后没有大事不要来找我,更不要向外人说和我们堵府有关系。”
王德财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当即准备离开,不过这时王德财忍不住又问了一嘴,
“姑父,你说有人会配合我,是苏州的商人侯礼仁吗?”
“我看他昨晚一首向着我说话。”
堵镇只是淡淡一笑,
“以后你就知道了。”
很快大汉朝廷就公布了有关京绕铁路的相关事宜,也确实把宁国段到饶州段七百余里的铁路给丢了出来,让民间承建。
同时朝廷为了鼓励士绅商人积极承建京绕铁路,也算是下了血本。
宁国段到饶州段七百余里所有铁路沿途的土地征用,百姓安置等都由朝廷负责,且在三个月内完成。
宁国徽州这段连绵两百里的大山,朝廷将提供威力巨大的火药助其炸山开路。
另外有关铁料的问题,朝廷将放开境内铁矿的开采,且暂不征税,任何有实力的人只要交够足额的保证金就能开采,同时朝廷将提供先进的冶炼技术。
最后有关铁路建好运营的问题,大汉朝廷也有所提及。
铁路的所有权归铁路承包人所有,地方官府不得插手,更是不能吃拿卡要。
最最后要是后期资金吃紧,还能以铁路为抵押向大汉银行贷款。
这些条件不可谓不优厚,此条件一出,南京顿时炸开了锅。
此时己经有更多的江南士绅商人来到了南京,参观这个两日行千里,短短五公里的路程日赚七千两的铁路。
这年头商人主要倒卖商品挣钱,而士绅主要靠剥削百姓挣钱,如何有机会接触这等暴力的买卖。
即使是海贸,贩卖私盐,走私等生意,风险太大,且不长久。
最近大汉治下的商人还是很活跃的,纷纷进军工商业。
不过由于织造业被大汉朝廷以低价抢占了市场,再加上原料稀缺,商人们还是很少进军纺织业,最近更是将目光投在了冶铁行业。
而士绅就比较惨了,大汉的低价粮,摊丁入亩等政策让士绅种地实在没有搞头,现在士绅们是迫切想要转行。
比如比较聪明的士绅己经开始种植各式麻(粗布的原料),扩大桑田的规模,甚至还有人己经转向矿山。
如今不管是想参与铁路建设的,想要卖铁料的纷纷涌入南京。
本来己经遇冷的宁国到饶州铁路因为朝廷的政策再次火热了起来,而曾经的提议者王德财似乎己经成了士绅商人的领袖。
这日南京有名的酒楼内,王德财再次召集众人商议发财大计。
只见堂内济济一堂,甚至许多人都没有座位,有的人甚至站在楼上。
王德财清了清嗓子
,大声说道,
“诸位,发家致富的机会就在眼前,铁路一旦建好所有权将归属于承建人。”
“我大汉律规定私有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也就是说一但建好铁路,你的子子孙孙都能靠着铁路吃穿不愁,世代享福!”
“现在是我们狂欢的时候,让我们一起大干一场,把这条铁路建起来,让我们的名字载入史册!让我们子孙后代永享福祚!”
现场顿时掌声雷动,现场众人也是高声欢呼。
这时一人闯了进来,正是南京的士绅邢德政。
只见邢德政光着上身,后背绑着荆条,一步一个脚印走了进来。
现场众人再次惊声高呼,叽叽喳喳,交头接耳等小动作不断。
“这不是邢德政吗?上次就是他把铁路贬得一无是处。”
“就是他,你看他背着荆条,这是要负荆请罪?”
“这老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啊,本来上次我们就准备答应承建铁路。是他横插了一杠,导致现在其他人蜂拥而来,现在这股份肯定拿不到多少。”
“是啊,这得少赚多少钱啊,我感觉我的心都在滴血。”
“先看看这老小子准备干嘛?看样子想要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肯定不能答应。”
“对,不让他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