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弩箭,自芦苇丛中破空而出。搜索本文首发: 奖励一把 jiangliyiba.com
这一次,目标显然不再局限于宜伦郡主,而是冲着整个包围圈而来。
“结阵!”
段三刀大喊一声。
锦衣卫们迅速结成盾阵,将朱瞻埈和宜伦郡主牢牢护在中心。
弩箭撞击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木屑纷飞,箭镞震颤。
朱瞻埈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这些弩箭的箭头都涂抹了剧毒。
一旦射中,估计除了他以外的人,不死也得残废。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早做了万全之策,否则今天怕是已经中了别人的圈套。
弩箭的攻势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才渐渐停歇下来。
芦苇丛中。
那些人似乎明白已经无法得逞,似乎已经离去。
段三刀看向身边的一名锦衣卫。
“去查看一下,小心一点!”
锦衣卫立刻起身,从盾阵的缝隙中走了出去,小心翼翼地靠近芦苇丛,拨开茂密的芦苇。
仔细查探了一番,确认刺客已经撤离,才长舒一口气,返回禀报。
“回禀大人,没有人!”
听到这话,包围圈中的众人这才放松下来。
然而,朱瞻埈却看到宜伦郡主脸上的惊恐之色,此刻已经全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愤怒。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宜伦郡主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
“詹埈,有些事情姑姑不能说,不过这次的事情,姑姑先给你道个歉。银子的事情,你去查吧。还有,以后要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过来跟我说。”
宜伦郡主这番话,让朱瞻埈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今日之事,定会让姑侄二人关系彻底破裂,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示好。
朱瞻埈虽然不信对方的话,但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
“姑姑言重了,侄儿也只是尽本分而已。”
宜伦郡主见朱瞻埈不冷不热的态度,深深地看了一眼,便在李承弼的护送下,登上了马车,缓缓离去。
段三刀策马来到朱瞻埈身边。
“公子,接下来怎么办?”
朱瞻埈没有说话,目光扫过一众被控制住的漕运官员,最终落在了叶安身上。
此刻的叶安,哪还有半分之前嚣张跋扈的气焰。
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般,瘫软在地,眼神空洞,显然已经放弃了挣扎。
宜伦郡主的那句“有些事情姑姑不能说”,无疑是表明了叶安已经被抛弃的事实。
对于那些人而言,叶安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用完就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所以现在叶安的死活,已经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不过,朱瞻埈不会杀了对方。
一个被抛弃的棋子,有时候反而比自己手中的底牌更加好用。
“把他们都带回去,严加看管!”
朱瞻埈冷冷地吩咐道:“对了,让人仔细搜查所有马车,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是!”段三刀领命,立刻指挥着锦衣卫将一众官员押解下去。
朱瞻埈的目光再次落到叶安身上。
“呵呵,叶知府,看来你的靠山也不怎么牢靠啊。”
叶安惨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朱瞻埈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转头看向身旁的张策,吩咐道:
“张策,你去一趟叶府,通知叶准,就说叶安在我这里做客,请他过来一趟。”
张策抱拳领命:“是,大人!”
说罢,从一名锦衣卫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朝着宜兴的方向疾驰而去。
朱瞻埈看着张策远去的背影。
叶准,咱们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
回到锦衣卫衙门。
朱瞻埈立刻提审了那些被抓获的漕运官员。
在锦衣卫的各种“刑罚”之下。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员们很快就心理防线崩溃。
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得一干二净。
果不其然,这起漕银案的幕后黑手正是叶准。
他利用自己在户部的关系,勾结漕运官员,私自克扣漕银,中饱私囊。
而宜伦郡主也是其中的一环,目的就是为了将脏水泼到朱瞻埈的身上。
“好一个叶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朱瞻埈将手中的审讯记录狠狠地摔在桌上。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起简单的贪污案件,却没想到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深沉的阴谋。
叶准,你真当我朱瞻埈是好欺负的吗?!
就在这时,张策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公子,叶准……叶准他……
”
“叶准怎么了?说!”
“叶准他……自尽了!”
张策说道最后,已经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愤怒。
“自尽?”
朱瞻埈站起身,脸色铁青。
他几乎可以肯定,叶准的死绝非自尽这么简单。
一个贪污漕银的官员,在眼看就要东窗事发之际,竟然选择了自尽?
别说叶安还没死,就算叶安死了,有他在前面顶着,叶准最多也只会被扣上一个贪污的名头,辞官归乡。
可现在居然死了!
张策低着头,不敢看朱瞻埈的眼睛。
“备马!!”
朱瞻埈厉声喝道,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刀。
“段三刀!带上仵作,立刻随我前往叶府!”
天空中下着淅沥沥的小雨。
虽然不大,但马上就要到了冬天,还是有些阴冷的。
细雨拍打在脸上,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半个时辰左右,朱瞻埈带着人来到了叶府外。
叶府大门紧闭,李铁牛下马上前,一脚踹开大门,径直闯了进去。
朱瞻埈等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叶府内,一群女人的哭声从后院传来。
不过他没有在意,而是跟着张策快步走向了叶准所在的书房。
刚一进去,他就看到仵作正在检查。
朱瞻埈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窗沿,指尖触碰到一些细小的碎片,凑近一闻,一股淡淡的土腥扑鼻而来。
“这是……”
朱瞻埈心中一动,立刻让人取来火把,仔细查看。
果然,在窗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些残留的泥土。
随后他又在房间的另一侧发现了一个炭火盆。
里面的炭火早已熄灭,结合尸斑的分布和颈部勒痕的角度。
朱瞻埈几乎可以断定,叶准并非自尽,而是被人谋杀后伪造成自尽的假象!
“大人,这……”
仵作战战兢兢地开口,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