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救师姐丢了半条命,费了好一番苦战的,他们都看到了。”
徐风知猛地拧眉,平生第一次如此无措。
他转过身,即便挂着泪痕也还是冲着众人歪头温温柔柔开口:“好好跟师姐说。”
众人恍惚间又想起那巨大白玉狮子像被凛然剑意骤然削去,惟妙惟肖的头颅斜倒在地上,犹如山脊倒塌,原本混乱的场合一瞬间失去所有声响,而那人眉间恨意冰冷彻骨,怀抱着具死人,眼中杀气拉紧发狠,一剑将天下第九的赵一言打下灼雪门。
那一剑的威力…竟叫人分不清和天下第一李还孤相差几何…又或者是已然强出毫厘。
那、那他岂不是最强?
思及这些,顶着那阴冷的目光,众人纷纷打了个冷颤,连忙冲徐风知喊着什么确实如此、师弟的确是一番苦战诸如此类。
徐风知深知大概不是这么回事,可掩在袖中的手指蜷了几千遍,终是只得认输探出那未曾执剑的手摸了摸那湿漉漉的眼眸,拭去他眼尾的泪。
孟凭瑾下意识歪向徐风知的手指闭了闭眼眸,简直和宗门里那只野猫拿脑袋蹭她手指时一模一样,她无奈哄道:“咱能不能先别哭。”
谁成想,那上一秒还雾气弥漫的眼眸顷刻间便弯出个微小弧度,得逞的意味便明晃晃充斥在眼底,眼中雨幕说停就停。
徐风知顿觉中计。
得到她这话的孟凭瑾长睫掩眸,抬腕悠然推开指在自己颈间的刺月,凑到她面前耳红轻声道破:“你果然害怕我的眼泪。”
徐风知微微凝滞。
她倒不是害怕…。孟凭瑾大概不知道,他掉泪时会惹得她心更想要欺负到底,看一宿美人眼尾绯意绵绵、泪珠随颤无措而落。
她干脆放弃抵抗,漆黑的眼睛望进一片水蓝色里,服软开口:“错了老婆,你别哭。”
她只是随心一哄,可那水色般的漂亮美人忽地眼眸一亮眼尾泛红,耳尖和脖颈绯意蛊人,小心翼翼贴近她勾了勾她的手指,抬眸时长睫颤抖得像只无安定感的蝴蝶。
“…你过会儿单独再和我说一遍。”
一句轻声试探就足以让这脸皮太薄的人被水汽所无声氤氲,纯情得惹人生怜,仿佛忍受着心里诸多委屈还是鼓足勇气对她不依不饶。
孟凭瑾身上的香气撩拨她心,她克制住诸多念头,伸手隔着衣衫抚了遍他纤瘦优美的蝴蝶骨,心猿意马地应他好好好。
可她哪里想得到,孟凭瑾说的过会儿是指殿前事了便不由分说将她拐走,声音倒是温软的很,态度却十分强硬。
她只得跟着他回他那小院,不从不行啊。
……
体验了一把原地复活的徐风知还在适应中,依言跟在那人身后头走,思绪纷杂。入夜的灼雪门总是寂静,好似白日发生再多纷争也不会动摇它身为天下第一门派的安然气派。
徐风知远远一望这熟悉的后山小路,猜到那人定是要将自己拐进他那僻静小院里,宗门里最偏僻的地方。
她心里诸多杂乱念头滋生,可想起那人说他能听见心声,便紧急按了回去。
月色下,那走在前头的美人腰身纤细身姿绰约,很有些碎月一轮的朦胧美感,徐风知悄然敛眸,故意在心里念了句。
[想抱一抱。]
于是那人身形一滞。
果然。
徐风知眯起个笑,还没等她得意太久,那人忽地回身徐风知愣住,而他气恼捉住她的手,将自己拘进她怀里,红着耳尖凝眸质问她,“既想为何不做。”
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容总是因她而笼着粉意,很美。偏孟凭瑾自己不知道他此刻无论是那双水光潋滟的水色眼眸也好,还是那惹人浮想联翩的绯色耳尖也好,都已成了无心媚意里的一环。
这般惹人怜爱…怎么演都和反派两字扯不上关系嘛。她早应该看破的。
徐风知挑眉,“这不是怕你生气试探一下。”
“我生什么气。”美人这么说着,边委屈从她怀里撤出来,袖手不愿贴近她。
徐风知看得不禁发笑。
方才在殿前、众目睽睽之下那一直步步紧逼的人却原来是只纸做的狐狸,好哄好摆弄……早知能见美人这般动人,她开始还辩驳个什么劲。
[直接老实叫老婆就是了。]
“叫我也不应你。”孟凭瑾偏开眼瞳,轻声怨她,“你都不念着我,说走就走。”
徐风知一听孟凭瑾不打算应她轻笑跟上前,隔着单薄衣衫抚上了美人的蝴蝶骨,边占人家便宜边哄道:“冤枉,我哪里知道这书里还有队友。”
况且,说她不念他什么的更是冤枉。
她临死那一秒唯一想起的就是他这双水蓝色的眼眸。
……能忆起这一幕、也算是她自己问心有愧。徐风知瞳底掠过一抹无奈认输之色。
“…你…别再。”孟凭瑾的声音似乎有些不稳。
徐风知心知肚明,却眨眨眼歪头问他,“没听清,你大点声说我也许就听到了。”
说话间,又凑近些许。
孟凭瑾忍着羞恼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将难解郁色逼近她眼眸中,启唇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