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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泛起深切战栗,她只恨自己迟钝得可笑。

天下间皎洁如月的灼雪门竟是这样污浊……她怎么就没想过她眼中灼雪门处处亲切充满爱都是因为她曾经的皇女身份。

她而今才醒悟原来那日他们都围在他院前根本不是要为他准备欢迎仪式,多半是要欺负他,还是她阴差阳错解救了他。

……是她自以为他们会像欢迎她那样去欢迎孟凭瑾,她得到过,她觉得每个人都会有……是她站的地方太明亮了。

孟凭瑾依然站在斜对面的飞角屋檐上,怀中抱剑眉眼冷淡,全然不同于往日那胆怯懦弱的人,叫人直觉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他眸中藏匿危险,唇上勾出浅笑注视着那位与他云泥之别的风知殿下。

好了,现在你知道了,你会如何呢徐风知。

然而下一秒,他就见徐风知低下头揉揉眼睛,那眼尾发红的模样俨然是哭了。

某人的轻巧神色倏然凝滞,握紧长剑指骨泛白。

徐风知的泪是哑的,心里难过也是哑的。

难怪孟凭瑾黑化后首先掀了灼雪门。

她心中被欺骗的愠怒无穷无尽袭来,混着令她眼酸的悲伤,已然辨别不出逃出眼眶的这几滴泪是因为被表象欺骗的自己或是为了令她心疼的孟凭瑾。

她想起灼雪门的白玉天阶将有一日鲜血淋漓、碎裂断开,想起那句刻在书里的“我不怕报应,其中若有一个冤死的,我自甘下地狱。”

败絮一团、竟是如此。

她干呕一声,那二人回头看她,一柄剑便骤然横在他们颈间。

孟凭瑾注视着那柄剑将他们三人隔绝开来。未站在树荫里的,只徐风知一人。

风吹树叶乱,孟凭瑾的耳朵里被银杏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塞满,很长一段的耳鸣后他听见徐风知涩声开口。

她低垂着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再敢有下次——”

剑刃逼近压出一道血线,二人皆不敢乱动。

“那话本上写的我都桩桩件件奉还回去。”

二人大骇,她移剑,黑漆漆的眼瞳里一丝光亮都没有,“滚。”

他们飞快逃窜,徐风知撑着剑站起身,指腹快速抹去眼角冰凉泪痕,拾起竹篓与话本,一脚踹开了院门。

孟凭瑾陡然一惊,她偏又毫无畏惧地将那话本愤然扔向院中磨牙呜咽的烬犬,火焰瞬间将它烧成了灰。

她提剑,眉眼冷冽,直冲进去。

孟凭瑾连一秒犹豫都没有,紧随其后拔了剑落入院内。

二人相望一眼,徐风知匆匆避开视线,孟凭瑾听见一句——

[我老婆怎么这么惨,好想流泪,太丢脸了。]

单方面同她冷战了好几天的孟凭瑾略微扬眉,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被她一句老婆给轻易哄好,同她配合默契,二人合力斩杀烬犬。

事了,徐风知忙着画阵法,孟凭瑾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背过手轻声喊道:“师姐,我受伤了。”

“哪儿?!”徐风知慌张看他,一紧张完全忘记了要藏起真心这事,明晃晃的担忧全刻在脸上。

他未曾料到她会这般慌神,原本背过手故意划出的伤口忽然不敢再让她看,攥紧身后流血的手臂,弯眸笑得云淡风轻,“骗师姐的。”

徐风知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被捉弄这才不甘示弱道:“狐狸。”

念完心诀,烬犬的原身消失在天地间。

她拍拍衣衫上的尘土,“走了。”

“师姐,蛇。”

她没回头前还以为是哪冒出来的蛇惹得孟凭瑾害怕了,因此冷笑出言嘲讽道:“菜就多练。”结果回头看到了孟凭瑾手上的小竹篓。

徐风知真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这条灵蛇是她特意为孟凭瑾寻来的。

[总不能说是见老婆天天受伤,我看不下去去后山蹲了几日费了半天劲才抓到这条护气养灵力的小灵蛇吧……]

她这厢还在苦苦思索借口,身边忽然被贴了上来,熟悉的不知名字的香气攀缠住了她。

她斜孟凭瑾一眼,“你干嘛?”

贴在她身边的孟凭瑾抬眸望着她,水色眼瞳头一回澄澈见底,笑眯眯坦露真心,“开心。”

[老婆你这张脸不能这样用啊…哪里有皎面恶鬼?明明只是小狐狸一只!]

她迟钝挠了挠头,“这个,你先替我养着吧。”

孟凭瑾探出手指逗了逗小蛇,应声,“好哦。”

徐风知有些顶不住,抽身迈步走出院子。

[…老婆好乖好可爱。]

“风知。”孟凭瑾敛着笑干脆又歪了歪头,冲她笑眯眯眨眨眼。

徐风知回身拧眉,遥遥喊他,“你干嘛呢?”

[老婆你就是最萌最可爱的!]

“……也没什么。”

孟凭瑾认为,忍笑真是天下第一困难事。

第7章 疫病横行,灵莲来医

疫病横行山下,唯有灵莲能医。

可一城既病,灵莲便千金难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