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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知下意识回头目光走寻至他的手。

缠好的白纱果然又洇出了一层浓重血色。

她专注地看他手上的伤口,眉拧得太紧,像是将自己所有的忧思都毫无保留地锁给了这一手血色。

奏光进入尾声,剑意转缓。

众人高仰着头看他们舞剑,笑着闹着,而烛影笼罩不到的晦暗处,一人低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而神色紧张,至于她对面那人,漂亮的脸上尽是满意愉悦。

[老婆这得多痛。]

孟凭瑾歪了歪头,他认为不痛,无非是让伤口再一次流出血来,他一向对痛不甚敏感。

“师姐关心我。”

徐风知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担忧,看得太过专注离他的手太近,猛地坐直身体,“我有点醉。”

一只白玉茶盏被推过来,朝着她。

那是徐风知的茶盏。

孟凭瑾的指尖点了点这茶盏,眯起眼,“喝茶也会醉么…师姐。”

怔了那么一秒,她立刻端起来一饮而尽,嘴硬道:“里头装的是酒。”

忽然掌声雷动,殿上二人已舞毕,沈执白深深地望着许话宁,那眼神任谁都能看出几分不寻常。

谁起哄说他二人顶顶相配,又是一呼百应,闹声久久退散不去。

徐风知试图观察反派反应,但一转头反派正看着她,她默了默,提醒道:“我也觉得他俩挺配。”

孟凭瑾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但他不打算配合,点头应道:“我也。”

徐风知差点没吓死。

[是气话吧?!反派是在隐藏真心吧?]

小席面直至夜半时分才结束,徐风知许话宁孟凭瑾他们三人因都在方上莞门下,弟子居所离得近,因此一同走回去。

三五人仰天放歌好似鬼哭狼嚎,徐风知就此找到由头,说要去批评他们几个,顺势拐入小道,和许话宁孟凭瑾二人分开,留他二人独处。

孟凭瑾心里盘算着其他事,听到许话宁开口时他有些诧异。

“凭瑾师弟入门后和风知一直互相勉励,修为增进不少,我很欣慰。”

他颔首回之一笑。

许话宁顿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你常去玉眉峰上练剑,玉眉峰上偶有恶兽,务必小心一些。”

孟凭瑾一愣。

他那刻忽然就想起,他安睡不得夜夜去练剑那几日徐风知总是也来得很早,后来干脆守了他一夜,再后来突然就要他夜里砍柴,算是找了个由头不许他独自待在那里,哪怕为此自己只能将就睡在树干上,压根睡不安稳。

许话宁听他说完这些后忍不住松快笑道:“我说她怎么这一个月都甚少睡在房中,能让她这般爱躲清闲的人日日如此实在难得。”

想了想,她抿上几分笑意,“你别看她总在平日里对你招招狠厉不留情面,其实风知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她很喜欢你这个师弟的。”

“师弟、”孟凭瑾默了默,忽而没头没尾添了句,“……那玉眉峰上她提醒我一句就是了,像话宁师姐一样就是了。”

为何非要来守着他呢?

许话宁见他没跟上来,侧身回望,“凭瑾师弟?”

“话宁师姐。”

“嗯?”许话宁稍稍扬眉。

孟凭瑾想问她,她是怎么样让她喜欢让她愿意相贴相靠近的。

可他又觉得不必问了。

孟凭瑾攥了攥缠着几层白纱的手心,他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第6章 费尽心机、唾手可得

木门被咯吱推开,那人漠然踏进小院,堆扫在旁的银杏叶忽地被卷扫一地,院里忽然显得寂寥荒凉。

暗处的飘渺虚影听见响动后迟钝望去,盯着那人淡漠的神色,又瞧见了他手臂上陌生的伤口,几经犹豫, “族长。”

“嗯。”孟凭瑾瞥了眼石桌上搁着一排排一模一样的小药瓶,眼中阴郁烦躁不加掩饰,随手开了一瓶倾倒在淌着血的伤口上,白布随意缠上几圈,面色平淡。

“她不在吗?”

孟凭瑾自然清楚他问的是徐风知,冷笑一声,“在又如何?再给一瓶药?”

空洞的声音不再响起,他不能明白为何他们族长忽然这般阴阳怪气,就像他不能明白为何他们族长近几日每天都乐得亲自为自己添上几道伤痕。

坐了片刻,孟凭瑾忽然回屋,不多时他拿着个沉甸甸的浅色布袋出来。无光处,飘渺的人认出了那东西,那是他们族长藏在柜子深处的一袋梅子干。

孟凭瑾站在院里,打开来拿出一颗。

酸。

他垂眸蹲下去,缩成一团,蜷起手指。

这么酸,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如蜜如糖。

“族长?”

叶声簌簌,浮光静谧。

“费劲心机,藏来藏去,旁人却唾手可得。”孟凭瑾将脸埋进自己手臂间,声音听着太闷太沉。

他心中止不住地去一遍遍回想起徐风知撇下他流着血的伤口,焦急地快步走向那个在比试中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