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红着脸软绵绵嘟哝着,“不让别人招惹我,还说不喜欢我,你喜欢死了吧徐风知。”
他悠然踱步,回忆着在霖阁听到的每一字句每一字他都喜欢,喜欢到眸底泛酸,转而又埋怨起她。
神明满心都是心中人,压根不在乎自己步入的,是这极诡异之地。
殿内不是齐胜德所说的满墙血红,而是满墙血泥。垂落下来的也不是什么千千白绫,而是千千发丝,黑白混杂,长至地面。
他云淡风轻抬腕挑开干枯发丝,唇边还在软绵绵嘟哝这不坦率的徐风知。
而凄惨诅咒声戛然而止,鬼影察觉自己竟被人所看见,迟钝回头,视线落在那人腰间银铃,通红眼睛看不见瞳仁,喉咙扯出厚重声音,“峂……”
孟凭瑾观她一身宫妃打扮,发髻妆面精致,即便此刻已成厉鬼,也还是能依稀瞧出往日三分美丽。
他瞳底流转思绪万千。怨气这样重,拖得她入不了轮回。
剑气会惊动下三层的徐风知,孟凭瑾不好使剑,唯有动用煞气。思及此,他侧身垂眸利落甩袖,鬼影挨下这一击,这些日积攒的怨念一瞬削掉大半。
她痛苦跪下虔诚叩首,泪水堵死了喉咙,急切却什么委屈也说不出,只好一拜再拜。
犹如叹音的声音响起,“我谕令已下,要不了几日你就能离开入轮回了。”
厉鬼郑重叩首。
他弯眸莞尔,“不过现在,你得先伤我一回。”
……
尽管她人一直在下三层探寻,可心却系在那细碎铃音,因而当铃音一乱她攥紧剑三步并作两步焦急跑到顶层。
殿中诡异的景象令她深觉毛骨悚然,不由得怀疑起齐胜德,这状况显然和他说的不是一回事,他为何扭曲隐瞒。
她剑三两下斩断垂落发丝,入目便是孟凭瑾身形摇晃不稳,而前面灰白雾气一团,像是什么鬼影邪祟。
徐风知生来就很怕鬼影邪祟之事,可她这么怕鬼的一个人,一看到孟凭瑾像是挨下过什么竟然气得忘记害怕,愤然呵斥一句滚开,快步上前揽住孟凭瑾,右手挥剑劈出剑意三道,道道皆是十足的狠厉。
正道剑意势不可挡,更别提徐风知已然气极愠火满盈,剑意自会更盛。那一团灰白雾气怔在原地。孟凭瑾也是一愣,徐风知为何能看到这鬼影。
不好!那厉鬼扛不住这三道剑意!
他好不容易得以倚在她怀中,心不想出去不愿远离,哪怕是一秒也不想,只得压腕用煞气鬼影若无其事抵下了后两道剑意。
厉鬼还是扛下一道,失了力瘫坐在地上,模样怔怔。
徐风知看不见这些,她只能看到那团雾气变得渺茫,被打散了一瞬又艰难聚起来。她气得要再劈一剑,非劈死这邪祟不可。
可美人腰身一软,将自己往她身上再贴得紧密些,藏好眼底暗愉,耷拉着眼尾委屈喊她:“疼。”
“哪儿疼?!”攥紧的刺月陡然垂下,雾气趁机消失在诡异殿内。
徐风知无心去理会那些,焦急关切明晃晃地书在眼底,待孟凭瑾欣赏到满足他才勾唇,“腿疼,站得麻了,扶我吧好不好。”
换做以往她早该边怨他边收手,可如今快要临近下线节点,没剩多少机会能看反派因她装出乖顺,所以她松动出些许真心沉溺,嘴上怨他也任他依靠自己扶他下去。
手往他腰上一搂,小铃铛扎手得很,她啧了声,“扎手。”
美人眯眼笑着,“这可是某个部族的传统,在那里只有族长和各位长老才能缠银丝挂银铃。”
是真话。徐风知清楚反派有个身份是部族族长。如今将隐藏过往都透露给她几分,看来确实准备动手杀她而无所顾忌了。
她没说什么,却不动声色地将手探进银丝之下只隔着单薄衣衫搂他,可孟凭瑾对她的触摸感知分外敏感,因此她的不动声色当即就被他察觉。
这么一来,那银丝好似将她也一并缠起。
[亵渎一下小孟族长也是可以的吧,小孟族长是我老婆。…我的。我的。]
孟凭瑾垂眸又去看她搂在自己腰间的手,银丝之下那侵占意味太强烈,肌肤甚至清晰地感知着她的指节。
他做了这么久族长,各部族族人千千万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想要独占他的。
…允、还是不允呢。
孟凭瑾敛眸,水蓝潋滟洇成一片雾蓝。
徐风知不懂怀中美人为何忽然贴得更紧,也不知是他身上灼人、还是她自己心跳发烫,不说话心跳声难以掩饰,她便随口扯了句:“你这银丝铃铛哪儿变出来的,进奂京不是什么都没带吗。”
“旁人送给我的不成么。”耳尖沾染粉意的孟凭瑾声音闷闷。
就这么两厢一随口徐风知却恼了,再一瞥他腰间未佩她红髓玉,她气极反笑,眸中愠意一压再压,终是没压住,咬牙逼问怀中美人:“孟凭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