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真二皇女徐风知。原话是——
“你我都是老二,天生一对啊。”那人晕乎乎将酒盏递给神色冷漠的赤真二皇女,因醉意拿得不稳,一杯酒洒了她半杯。还是三皇子沈执白上前拉开了他。
并未经历过这段剧情的徐风知会知晓此事是因为徐厌泪成天在她耳边念叨,若是有日和钦南开战,她第一个杀符臻。
徐风知看着他逐渐探出去的身体,平静道:“你若无他事就离开吧,这栏杆不结实。”
“你会坐在这里,想必不仅仅是让你指导剑术那么简单。”他大半个身子几乎都快仰出去,长发垂落,风弄不停,忽然转头看她,“应当是在守那老头吧。”
一双狡黠笑眼。徐风知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符臻半笑着,像是这般冷落也依了她不怪她,“好吧,其实我来是想问,”说不清楚何处怪异,他的声线忽地低沉,“和你一同进宫的那位美人是谁。”
徐风知瞥他,“鬼。”
符臻终是愣住了一瞬,“鬼?”
他干脆顺着这玩笑说下去,“也对,能不声不响冒出来在奂京城夺下第一美人这名头,还令天下心服口服无人去质疑,和鬼魅也没什么区别了。”
徐风知听到这个什么第一美人就心烦。
传闻中钦南二皇子殿中有许多美人,天下美人中的前十位,他殿里能得见五位。
倒也未做别的什么,就是吟诗作对听歌唱曲。他曾自己说他就是乐意和美人在一块,做些什么都俗气了。
她蹙眉,“你怎么尽是在意什么美人。”
“儿子随爹嘛。”符臻闻言笑了声,眸光却隐隐沉冷,转眼朗声问,“哎!你快同我说说那位美人!”
她抱着的剑被换到了靠近符臻那一侧,语气不善,“奉劝你切勿肖想招惹他。”
符臻没当回事,“他不好惹?”
“我不好惹。”她话音紧挨他话尾,一丝犹豫空隙都没有。
檐下六角铜铃撞响,牵动系着一尾红丝。徐风知凝望着符臻的眼里漆黑无光,刻着谁的身影是看不清的,但符臻却猜到了。
“噢,”一字被他扯得千转百回,笑眯眯松快戳破,“你心中喜欢他啊。”
徐风知眼睫颤动,再看已偏转了瞳,“是我在管着他。”
符臻发笑更甚,想挑破她就是喜欢他,但坏心思把他嘴边的话换了个说辞,折扇合拢在掌心,“那风知既然不喜欢他,便成全成全我吧。”
徐风知一听要拔剑。
他眼疾手快,玉扇抵在出鞘一寸的刺月上,匆匆笑道:“哎,我什么也不做,就是想见上美人一面,瞧瞧是怎么样个第一美人。”
符臻认为这并无不妥,可那剑还是出了鞘。
刃身折道月色晃目,符臻一惊靠上栏杆不悦抬眸,却见晦涩月辉下这执剑人眉眼郁结愠怒,启唇已是咬牙切齿,“你最好别想。”
一生都甚少经历这等剑刃相逼的时刻,符臻尚在发愣,徐风知忽然目光凛然转望向矮塔——诵经阁。
阁内有异!
她利落收剑,脚踩栏杆纵云而下,身后霖阁之上符臻摇着折扇笑着喊她:“这纵云术能不能教教我啊!”好像完全忘记了方还被她刀剑架于颈间的事。
徐风知已经无心去理会他,只因她看见一人影比她还要迅速,第五层窗开窗合,仿若一瞬灌风,而那人影蓦然进入阁内。
铃音零碎。
她蹙眉,何来铃音。
她自窗内翻身落入诵经阁第五层,烛火因狂风明灭不停,殿内昏暗晃眼,什么都看不清。她拔出刺月,细碎铃音渐响,暗自攀缠住她。
徐风知谨慎贴上背后墙面,只盯紧眼前情况。
“我。”
她心烦收了剑,“不是让你今晚睡觉我守夜吗?”
“听见异动来看一眼。”
烛光稳了稳,果然是熟悉面容、熟悉衣裳,熟悉…铃声原来在此处。
徐风知呼吸凝滞复又拧眉,想要说他可又觉得显得自己太在意他,不打自招。
她自知心里妄念众多不好去看他,只闷声道:“我去顶层看看,你去下三层。”
“还是我去顶层吧。”
她点头依言往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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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经阁顶层本应是空层。
僻静偌大的殿内,唯有何物仿若念念有词,语调凄惨不寒而栗。
而后风声阵阵,凝滞几秒,殿内忽现铃音。
步步随响。
来者眉眼舒展,一身浅色衣衫明媚非常,纤细腰身系有细细银丝,银丝串铃,跟在细腰上颤动,移不开眼。圣洁纯澈的东西总会在另一面招摇作祟,暗自喂养妄念。
就仿佛要虔诚认他为神明,可跪拜叩首的那一瞬,竟止不住去臆想若是能拉他落入千万只手这种大不敬之事。
但这位漂亮神明此刻看起来心情颇好弯眸带笑,好似听不见任何一点幽幽鬼泣,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