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缓慢眨眼。
齐胜德在一旁幽然问道:“二位成亲了吗?”
“谁要和他成亲。”立刻脱口而出的人是徐风知,淡淡应答未曾的人失落垂眸片刻又迟钝眯起笑眼,徐风知明白自己濒临失控听错意,讪讪道了声未曾。
没成亲就还有挽回的余地。齐胜德心中宽慰些许。螭龙岂能委身奉于她赤真榻上,被她徐风知扯着龙尾随心做些什么他都不敢深想啊。
不成绝对不成,断然没有这样的道理,真传扬出去钦南的脸面都要丢尽了。得拆。
……
出了殿,二人往霖阁走。宫城寂静,透着几分死气。尽管他二人自云顶山野间来,可这缕悠然自在刺不破这城。
徐风知忆起齐胜德送他二人出殿时那好似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的复杂神色,她总觉得那里头依稀带着点对她整个人的不满意,反而对最开始冷淡相待的孟凭瑾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钦南诸多秘史里都提到位高权重者惯会收拢美人,不论男女,将美人幽禁在自己院里养着,仿若养宠。
徐风知心道不行,这齐胜德是不是盯上她老婆了。
她观孟凭瑾又在走神,自从进了宫以后他总是在走神。
想到方才他随心松散塌腰、往日带着几分冷意的漂亮眉眼那阵儿也不知何故竟温软朦胧,一看便会觉得这美人定颇好拿捏。再联想齐胜德送他俩出殿时的热络,她沉不住气冷淡出言:“那是你家吗你就那么随意妄为。”
孟凭瑾听出她说的是刚才在天子书房他无聊伏在案上的事,眉梢一挑,轻巧答:“我没师姐妄为吧,师姐还欺负我呢。天子书房丢葡萄砸我身上…痛。”
徐风知抑着火气侧目一眼。
[该欺负。我就该多砸几颗。塌腰还不自知…涩得没边了都。没心没肺。]
孟凭瑾直到这时候才往塌腰上想,耳红半天无话。后知后觉徐风知怎么总是在意他腰,打也打摸也摸,塌一塌也不允。
在意那就来夺。孟凭瑾睫翼微倾,心绪滚烫。
先前在囚雪陵时随部族腰身缠银丝,银丝上系着点点小银铃,铃音清脆。倘若在她面前诱她,她还能装出克己复礼么?不信。
要钓就得钓到她头晕脑胀,最好抱着他服软将晦暗心思尽数坦露,落他一身难以掩饰消解的红痕,好逼她乖乖就范娶自己。
第24章 银铃下独占小孟族长大人
霖阁坐落在宫城东南角, 高塔似剑,塔顶斜弧。原先定下的塔顶是常规尖角,后考虑到冒犯天上神明, 改为斜弧线。
因而高塔远看像一把垂直断剑, 气势磅礴也孤寂, 断剑被围在宫墙内, 望一眼时常会觉得凄苦孤独。
阁内存有天下诸多名剑和剑谱心诀, 有些是他人双手奉上, 有些是名剑在此引名剑, 有些则是别的手段。
月皎夜深,坐于霖阁第九层的栏杆上,眼下那矮塔就是钦南皇帝所在的诵经阁,阁门紧闭,扇扇窗内透出暖色烛火, 一旦其中有些什么风吹草动,她便拔剑杀于阁中。
夜风渐寒,听见身后脚步轻缓,徐风知抱剑回头。
来者见吓她不成顿时挽起个笑, 折扇一扬潇洒将风扑于自己,发丝吹乱也没在意,扬眉道:“风知风知,许久不见。我听说你今日进了宫便一刻也等不及来见你了。”
徐风知望着他看了半天, 除了能从衣着上确定他是皇子之一外再看不出什么别的。
他兴许是从眼前人的神色上猜出几分来, 张唇惊愕道:“你忘了我?”
说罢便佯装难过,敛着笑眼似真似假地哀怨一眼, 也能转眼满不在乎,笑意盈盈走至她身边倚上栏杆, 头歪向她那一侧,“你来莫非是娶我的?见我的?”
徐风知侧目一眼,看出他并无几分真心随意应声:“这栏杆不稳,你若摔下去就成了我来害你的。”
符臻拧眉眯眼,像是在确认她还是不是三年前那冷漠如冰的二殿下徐风知,又若有所思笑起来绕着她走了几圈,点点头,“你现在可有趣极了。”
他又倚上栏杆,栏杆晃了晃,看来确实是她说的那样,不太稳。
他不在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搁在栏杆上,徐风知能感觉到那已经隐约外倾,他扬了扬下巴,“如何,不做皇女的日子有趣吗?”
徐风知抱着长剑漫不经心应声,“有趣。自在是天下第一要紧事。”
“真好。”他勾着唇,“我也想舍了这黄金枷锁,去江湖间做个逍遥侠客。”
他轻叹落寞,“可惜父皇他不愿哪。”
徐风知话音淡淡,“那就不是真想。”
即便被她道破也不见愠怒,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满意点头笑笑,温声换了个话头,“你果然变了许多。我更喜欢了,还是不愿嫁我吗?”
徐风知可算想明白他是谁。
三年前宴席上,钦南二皇子符臻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