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追溯到底, 他们便都被困在了本家仅剩的这点血脉身后,困在了年幼的孟凭瑾身后。
孟凭瑾和小羊窝在一起熬大雪,他们就一个个围在他身边,双目发白脸色铁青, 阴沉地喃喃着:
“…去死。冻死你、饿死你…你该死……和你娘你爹一样该死。”
声音一层连一层,小小的孟凭瑾和小羊一起发抖。倘若雪下得再大一些,小羊就真的要冻死了。
夜夜有怨念萦绕在孟凭瑾耳边,他无法安眠, 一开始气呼呼同他们互呛, 后来话越来越少,眸中浮冰几尺, 剑招愈发狠厉。
也许得益于峂罗纯正的本家血脉,他跟着残魂用鬼道巫术很有天赋, 为了变强常常割开血肉驱使煞气。
欺负他的人渐渐躲着他,目中开始惧怕他,那时他十三岁,美人之姿初显,族中有人想要将他秘密送进奂京城某位大人的府中去做只小雀。
美人四殿下是这世上最好的金丝雀。
精巧银笼之内,是群雪的主人。衣衫单薄也掩不住美丽,抬眸孤寂凝望一眼,隔着笼间,漂亮与危险同样交织着。
一大群人连夜将他运出囚雪陵,而后雪意涔涔,他孤身一人沿路走回来,清瘦影子在月色白雾里是活脱脱的少年恶鬼。
所过雪路,血若梅瓣。
峂罗恶鬼刹在那夜现世,乌红梅色滴在漫山遍野,囚雪陵迎来新的主人。
峂罗所有旁支在鬼面铜椅下惶恐俯首,而鬼面铜椅上,少年漫不经心拨响自己身上银铃,眼睫低垂遮住秀色,他不说起没人敢动,铃音轻轻。
天下顷刻传遍,囚雪陵那位新族长年纪颇小,手段狠绝,绝不好惹。
再后来,他随意跟着剧情刻意引导的方向配合它走下去,不知怎么得了个皎面恶鬼的名头,说他又凶脾气又差但人又美。
那日听说后气得要削平那人的山头,左右忍了忍,最后气得咬牙还是出剑削平了,于是这名头便更响了。
十六岁时,有日无趣得要命,提着剑搅了交四之战,探出自己实力已居天下前五后便洋洒退局,恣意明媚已在他身上开遍。
十九岁…十九岁。
残影想了想他们族长的十九岁,十九岁有很多很多特别的事,他认真回忆一遍,最后看向徐风知,神色专注。
“族长十九岁,对您动心,爱您。”
心湖回响,湖波涌上徐风知颤动的眼瞳。
徐风知不说爱,爱太重,哪怕只是听到这个字也觉得沉,她记不清自己听着听着早已在何时起默默拧眉阻着泪,但现在阻拦不下了。
手背抹去眼泪,她望着远处向她气呼呼眨眼要她看自己的孟凭瑾,一人正好在向他讨要祈福符纸,他那生动眉眼在望向对方时便收敛起来,平淡疏离。
明明是个可靠的族长大人但黏人得要命。
她撑出个笑安抚老婆,眼睛其实红着,涩声问身旁残影,“这算是他十九岁时的大事吗,比其他所有事都重要吗。”
残影蹙眉摇头,“是族长一生的大事。”
她不再说话,孟凭瑾已经将祈福符纸发完,眼眸弯弯穿过众族人径直向她走来,众人纷纷侧目,眼里了然却也探究,个个笑着。
融融灯火还是太亮了些,他看到了徐风知红着的眼,愣愣弯腰倾身指尖点点她眼尾,懵懵担忧,“嗯?”
她松眉笑起来,揽上孟凭瑾将他拐走,扬了扬下巴,是残影所站的地方。
“从他那儿听了听你的事。”她道破,暖光温柔,她继续说,“我看到了,你身后那些东西。”
孟凭瑾迟钝眨着眼,很久很久后他移开眸光,有些不自然,一瞧眼尾沾红,一连串染到耳朵根。
她无奈坐在山崖旁,拍拍身侧,美人乖顺坐在她身边。
她遥望落雪,“所以老婆是心里喜欢我认了我,我才能因为你的念力看到这些鬼魂。”
这话直白得孟凭瑾不知如何接,软软应了一声,眼底灿灿闪动,垂着头玩她手指,“……你现在才知道。”
狐狸一难为情指尖也会变粉,是之前在床上看透察觉出的,她捏捏狐狸指尖,“当时在空城频频看我,是在想什么。”
小狐狸眼瞳幽幽生怨,只是分开一会儿就安定感不足又想讨抱,刚伸手就被捉住,她瞥了眼后头忙着祈福的众人,用眼神问他不是怕丢脸?
他当然在意这些,脑袋忽地耷拉下去,可自己已经被她弄成这样,不被抱着就时时委屈不安,要黏她想黏她,最好化成一只小狐狸团子挨在她颈间,听她* 脉搏。
随后委屈纠结,还是伸手向她讨抱。
如愿被揽进某人怀中去,明媚弯眸软绵绵哼了两声,好欺负得过分,紧紧攥着她手指不松开,她看着怀里撒欢的狐狸老婆,笑着低头亲他耳尖,“娇气。”
被说了,可有点爱听。
孟凭瑾眼尾红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