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想要躲藏起来的真心常常难为情。
徐风知专注等待回答,坐得端正笔直, 美人却红着脸乖顺抱起层层叠叠的衣袖,她正欲歪头,而孟凭瑾就这般抱着自己的衣裳面对她垂着头坐上她腿,严格来说, 是怀里。
似雪似花的香气垂落几层,徐风知有点恍惚,熟悉的香气将心某块撬开一角,她不懂自己怎么有些酸楚。
孟凭瑾双手压在她腿上, 凝望凑近, 塌腰诱她,墨发散开在纤薄脊背, 水蓝蝴蝶变成滚烫的绯色蝴蝶,眨一下扑出温热气息, 唇瓣微抿,“你说要我的。”
徐风知连呼吸都忘记,怀里落了这么个又香又软的美人,手该如何摆放才好,搂也不是,不搂也不是。
他这话总生诸多歧义,像是说了一半。她不好看他,躲开视线看向一旁,不解问道:“要什么?”
美人揉揉眼睛搂上她脖颈,与她贴得再紧,他害怕她回避视线,那好像不喜欢他一样。
须臾,徐风知颈侧轻轻落下胆怯一句。
“…要我。”
听起来是个委屈又敏感的脆弱美人。徐风知心软想拍一拍他脊背,想了想还是暂且按住这念头,可问他时语气不自知放软,已然在哄了。
她问:“那我怎么会忘记你。”
“你喝下了忘情。”孟凭瑾总是蹭她下巴,那让她有些痒,“你最喜欢我当然只会忘记我。”
徐风知对这句喜欢没有反驳什么,只因她察觉美人纤细手腕上带着她的银镯。那是她一开始就刻上自己姓名的东西,很不好看,但确确实实是她的东西没错,她一直把它当做是自己的刻印。
徐风知不由得深想,能得到此物还明晃晃戴着此物,自己是该有多喜欢他。
她低眸看看怀里,“我干嘛要喝下忘情?”
孟凭瑾撑起身恼了恼,“你也骗我喝过的。”
也字已经让徐风知窥出他二人之间的点点从前,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丽,略微凑近些许就使得对方懵懵眨眼,倏然又贴了回去,不想叫她看见耳尖。
她觉得他有意思,勾笑问他,“那你忘了谁?”
侧颈被轻轻咬了咬,明显在闹,她没反抗,由着他松齿放过自己,赌气道上一句,“不是你。”
说完又搂紧她,皮肤细腻如绸,温热一片。她目光幽然下移,塌贴在她身上的腰身总是在媚她。
“……才不是。”
这三字显然比上三字要轻的多,即便有怨也像是在口是心非地撒娇。
她放弃抵抗就像咬钩一样简单,胳膊揽住那甚好搂抱的细腰,将他锁紧。
她想,关系这么亲近,忘了也不影响抱一抱吧。
一被抱紧就黏得更厉害,她轻叹,“名字。”
“孟凭瑾。”声音软软。
她念道:“孟凭瑾。”
孟凭瑾愣了愣,忽然这般讨厌忘情,这名字就好像第一次从她嘴里说出来,别扭冷意蔓延在每个字里。
他歪头抵在她肩,嘟哝闷闷埋怨,“我不想要被这样叫名字…好像不喜欢我了一样。”
徐风知拧眉,“我以前是怎么叫你的?”
这话倒问住孟凭瑾了。以前也是这样叫他的,但就是听着不尽相同…拖长尾音的、冷淡的、紧张的,许多许多。
他开始生忘情的气,但忘情又能确定她心,他是真欣喜的。只好边气恼边贴她,小声问,“何日能想起我来呢?…明日行不行…。”
那人听罢笑起来,他咬了咬她,试图用耳尖去烫她侧脸,红着脸笨笨咬牙也可爱。
耳骨时常弯折,她伸手拢住那耳尖揉着,孟凭瑾呜咽一声羞恼倒回她怀。她稍稍敛笑,笑意还是止不住,“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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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破云几缕,山下剑意散去,随之迟钝回过神一拥而上的,除了明泉山众人,还有其他各宗门之辈,声势浩大,约莫有千百人。
方上莞想不明白怎么昨日有人打上灼雪,今日便又有人闯进。他赶到时,明明对面都已拔了剑,气势汹汹站在殿前,他还是坚决认为大家都是无意的,站在中间挥着手苦恼道:“有话好好说嘛,老杨把剑收了,这像什么话。”
杨偿风丝毫不顾念旧情,剑尖毫不客气地对向了他,狠厉道:“你们灼雪门平日里敛财敛势作威作福,李还孤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但而今藏养这么一个鬼道巫术算什么名门正派!”
方上莞心中一紧。
这话说的是谁他心里清楚,昨日见到孟凭瑾用出巫术来救徐风知时他便吓了一跳,可两厢都是他徒儿,他唯有谨慎交代过灼雪门上下断不可将此事传扬出去,怎么这消息还是漏了?!
方上莞猛地转头看向灼雪门众弟子,有几人因心虚忽而垂下了头,不敢与二师尊对视。
他深觉惊愕,目光冷了又冷,渐转深邃,再无往日和蔼之色,失望至极拔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