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细微祈使语气的句式用在醉掉的孟凭瑾身上总格外有效,犹如一位有求必应的好脾气神明大人,还是各路神明里最漂亮最易碎的那一位。
她掌心就在眼前,一泓清澈蜜意映出孟凭瑾自己的眼睛。
两滩美丽水色交融。
孟凭瑾红着眼尾贴近她掌心前轻飘看了看她,大概在怨,掩眸将发丝顺至耳后,绯色耳根无可遮拦,因而徐风知这才看到红了的不仅是耳尖,还有他颈上一片。
真漂亮啊。徐风知的眸光锁在他身上。
一点点琼浆是没办法喝的。
温软殷红之物不得不轻舐在她手心,是和她想的差不多的触感,甚至比她想的还要柔软可爱,她愉悦弯眸。
孟凭瑾垂着头长睫颤抖,欲念灼心之下他脑袋昏沉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不想弄到她手心总觉得很难为情。
但美人太笨了。柔软舌尖总是挨上她掌心中央,心被诱得动摇变软是很轻易的事。
徐风知就这么漫不经心看着,瞳中锁着美人,对他的小心翼翼并不戳破。
孟凭瑾不知道,他越不想碰到她掌心就越会挨到。即便透过微凉蜜意也依然细腻滚烫,触感好的可怕。
静谧里只剩下一点点微小水声,潮意湿润听起来很色气,热意呼吸也落在她手间。
感觉就像是在喂狐狸喝水。漂亮狐狸。
徐风知的视线渐渐投降,瞥在他的小舌,齿间红润,心被动弄。
真是可恶的温软绯色。
那样可恶的东西不被咬一口搅弄一下不行的吧。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可指尖忽地钝痛,她眼眸一滞,错愕地看孟凭瑾将她指尖咬在齿间羞恼抬眸望她,墨发散落一缕,眼中水波醉色粼粼。
他咬的不止是一指,而是两个手指。
“孟凭瑾。”她的神色浸没阴影里。
孟凭瑾晕晕乎乎,齿上的力微松又咬住,放她一段指节进去。
徐风知的呼吸近乎凝滞住,她看不到里面但能感觉到,那可恶的温软绯色就在其后,潮湿热意扑在她的指尖。
毒蛇。
她心跳作响,规劝着自己不能这么做,试图拽回手指,但孟凭瑾咬得还挺紧,轻轻一扯便将他也扯了过来,惹他不满地幽怨一眼。
徐风知眯起眼,什么也没说却渐渐松了力,不再试图拽回来,孟凭瑾沉重晃脑袋想要侧眸去看她,可自己放进来的两条蛇连一点预告都没有猛地缠上了他,不客气地按住他的舌撤出了手。
痛意与一次掠夺所带来的不适感让他眼底迅速晕染泪意水色,委屈呜咽了好一阵,徐风知冷漠将他揽抱到桌上坐好,倾身时跟他说,“不准拍门,手疼没人会管。”
他见她要离开,着急想从桌上下去。
徐风知稍稍侧头看过来,“我去收拾你捅的篓子,不准动就坐在那里。”
美人偏眸,不喜欢被丢下但依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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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殿内,符臻靠在床榻上,歪头笑意盈盈注视着昨天晚上刚给他一剑的徐风知,满不在乎地旧事重提,“你昨晚刺得不好,怎么就偏了呢。”
徐风知看他面色苍白眼中无波,“我原先以为,你杀孟凭瑾是为了掩盖你对皇帝起杀心之事。”
符臻忽地笑出来,隐约露出几分疯癫本性,“我才不会为这种小事杀我弟弟。”
“徐风知你大概不知道,他这几个儿子想杀他的可不止我一个,他也未必不知晓啊。”他笑着用手背拭去眼泪,“只是我做的出来罢了。”
“啊不对,”他顿了顿,“这也是他自己造的孽,我只是推了那么一把。”
“那鬼气听说是他的女人之一,”他苦苦思索了好一阵做了罢,“名字不记得了,但事儿我还记得。”
“不幸被他一眼看中,逼着进宫侍奉他,人家在宫外头早就定过婚事了,啧啧,”他胸前伤口疼痛,面色又白上几分,却还在冷漠笑着,“脸都不要了。”
这和徐风知听说的版本不一致。
符臻见徐风知迟迟不开口,在宫中这么多年他对于一切都洞悉有度,他歪头唇齿间泄出一声短促冷笑,“我猜他们多半是告诉你,她进宫是不情愿的,但是却没告诉你是为何不情愿。”
“他们总是如此。说骗你嘛,好像也没骗你。就是,也没一点真心。”他那真假难辨的笑容终于碎了一地,面无表情,“恶心。”
“符臻。”符臻循声望去,徐风知神色冷漠,“我一开始警告过你了,不要招惹孟凭瑾。”
符臻愣了愣,很快就挽上个笑,“你果然喜欢他。”
徐风知不应声也没影响他继续兴致勃勃地说下去:“那你尽快将他娶走吧,娶走我就不杀他了,不然身在此局之中不是我杀他便是他杀我,我不先动手的话岂不错失先机。”
诡异上扬的语调飘荡在这样不似活物呆过的殿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