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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件事想问问庄主。”贺平山示意他们落座,挽袖为他们煮茶。一回头苏还蜜自己出去了,站得远远的。

徐风知随意落座,将剑一端靠上桌沿,孟凭瑾低眸一眼坐在她身旁,把自己那不知名长剑也靠在她剑旁,两只颜色不一的剑穗贴在一起,他探手漫不经心勾了勾,穗须交缠,颜色也混乱。

但狐狸玩开心了,敛起笑意又去勾她剑上的玉佩。安静盯着看了一会儿,指尖灵巧解下那玉。

得到。美人满意弯眸。

他拿到手还没完,非要趴上茶桌,佯装无意地将脸转过来抬眸望她,墨发下一双水蓝眼眸隐有撒娇狡黠,唇齿张合——

我想要。

故意的截断句就像是个诱心作解的填空题,截在这里更是微妙得很。徐风知挑眉。

但她一只手在桌下攥住美人纤细手腕,而手心里正是刺月那枚玉佩。狐狸玩剑穗那会儿就在留意着了。

于是她也笑眯眯——先斩后奏唉。

孟凭瑾眼眸下晕红一片,茶桌上的臂弯收紧了些许,大约在消解难为情。

她算是发现了,孟凭瑾明明很容易就会反被拿捏,但总是不信邪要诱,往往最后自己受不住摇摇晃晃跌下来,笨笨脸红悄悄掩耳。

茶水沏入杯,贺平山将两杯茶浅推向他二人。

徐风知浅抿了一口,“贺庄主,我们长纷大师兄离开送子庄后,至今未归。”

贺平山闻言蹙眉,立刻放下还未喝上的茶水,“这不应该,算算日子不是早就到了吗。”

她点头,“贺庄主听着和我大师兄很熟。”

贺平山毫不避讳,神色坦率,“是啊,我和他聊聊剑道。我虽然再不能碰剑,但心向往之。”

贺平山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眼中也敛上昔日傲气,浸透江湖那瞬起瞬息的杀意,因而他眸色也跟着稍暗。

徐风知垂睫,“那他离开送子庄那天你二人见过面?”

他依然坦荡,“见过,他当时想带还蜜离开送子庄,来找我画契压抿。但还蜜还未能同意,我便让他再去和还蜜说说。”

徐风知皱眉,“他要带苏还蜜走?”

“是啊。他来找我说的。他说带苏还蜜去个能吃饱饭、不被旁人欺负的地方,跟着学门手艺将来不至于饿死,我觉得挺好的。”贺平山终于反应过来,迟钝中一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我怎么觉得你们怀疑我啊?”

徐风知看着他,而另外一位不知名漂亮郎君正漫不经心为身旁人添茶中,不知心思在不在这里。于是这成了默认,代表着他们真的在怀疑他。

贺平山气得要笑,“我为何要留他?且不说我和他无冤无仇,就我自己庄子里的人都养不活了,我为何还要再留下来一个?”

这回答犹如下意识脱口而出,他用的并非“杀”字……在如今的境况里,下意识也来得及伪装吗?徐风知沉眸思忖,要么他真的没杀他,要么他就是缜密至此的恶鬼。

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坐直,“这得问你自己怎么想了。”

“怀疑我难道就因为他来找我?可出去之后,还是还蜜和他走在一起的啊。”贺平山连茶也顾不上喝了,一心只想证明自己的是清白的,“不行,还蜜说话总是颠三倒四,讲不清楚的,我把她叫进来,我俩一同给你们解释。”

他拉开门,喊了好几遍苏还蜜也听不到她应声,徐风知和孟凭瑾对望一眼,二人拎剑起身,和贺平山一样开始在这偌大的宅邸里喊苏还蜜的名字。

但苏还蜜就像是掉进了灰尘里的一粒白沙。无论他们喊的有多卖力,无论找了多少遍都不见她现身。

直至夜幕低垂,贺平山腾出一间院子让他二人暂且落脚,自己则仍旧打着灯笼在宅邸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喊一喊,时不时还能听到他踩滑的声音。

徐风知倚在门口,遥遥望着他刻着几分倔强的清瘦背影,心绪有些飘远。

苏还蜜和贺平山的说辞在细微之处并不能对上,偏偏这细微之处又十足重要。

究竟是贺平山将长纷师兄请来,还是长纷师兄自己找来。他们聊完后,长纷师兄和苏还蜜同路走过一程这事怎么从来没听苏还蜜提起过。

拿不出任何主意,徐风知只好飞出数十张符纸,在送子庄布下一个个结界。一旦苏还蜜现身,结界既能困住她又能保护她的安全。

“冷。”

她关门回屋,美人坐在床上只留着件里衣,被子也不盖,墨发散落整个脊背,听见她进来侧眸看她,侧脸萦上烛影一层,漂亮也跟着柔和。

他耷拉着脑袋,“被子好冷,我要先贴你。”

徐风知掀开一角被子,笑他,“娇气。以前不和我睡,自己不也睡了么。”

孟凭瑾的眼睫缓慢扇合着。以前不喜欢听她说自己娇气,现在嘛、现在没那么不爱听了。

“…那我现在有你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