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留在这里,不是干什么这是??
岁戟幽幽抬睫,“你留下。”
徐风知猛地愣在原地,只因那双眼睛仅望着她一人。
这回轮到她的手腕被攥住了。
她望着那人冷然遮在她身前,明媚也好装出来的寡言也罢全都碎了个彻底,敛眸已动杀意。
她连忙探手勾了勾孟凭瑾的手指。
[相信我,没问题,小事都是小事。]
孟凭瑾没动。
[老婆,你相信我,如果有事的话我会喊你的。死不了。老婆人美心善,为了天下苍生,我们也得查出这阵法背后究竟是什么才行吧。]
[老婆老婆,你最乖最可靠……]
美人紧紧攥住她手指,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攥紧在手里,隐隐颤抖不肯松开,陡然一松放开她手指便一刻停留也不敢有,转身便走,生怕自己会后悔这决定。
直至寒枝雪气息渐淡,岁戟手中的珠串已被拨过三圈了。
徐风知先开口打破沉默,直面未知她总是冷淡的,“你将我留下,是有话要与我说?”
岁戟继续拨动着珠串,“坐吧,那会儿在殿上不是站了好久吗,腿不痛吗。”
声音平淡落地,徐风知呼吸一滞。
原以为岁戟会上来开门见山地坦露自己不杀他二人的目的,或是要他二人做什么事…却怎么也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
她实在说不出心里的感受,闷闷低下头坐在她身侧,坐下那刻才意识到是否不妥,正想起身,却好像又被她看破。
她投来一眼,“坐吧,不必在乎那么多。”
徐风知一生甚少有这样被接连看破的瞬间。她深深拧起眉,眉心褶皱如同层叠山川,她觉得不可能会有人的感知强到这样程度。
她几乎就快要问上一句:是否她也是穿书而来?和孟凭瑾一样拥有什么读心技能吗?
她高强度地在心里默念这句话,但却犹如苦苦拍门得不到回应,石沉大海般盼望不来想要的回答。
岁戟始终安静地垂眸拨弄珠串。
她想了想,再开口时已不自知地放缓了语气,“您和我一开始想的不一样。您明明很好。”
这话已说得足够冒犯。徐风知是想引一引她自己开口,道出为何城中人人都惧怕她,而非怨恨她。
岁戟果然性子很好,脸上连一丝不愉快的神色都没有生出,也许是渴了,伸手自己为自己倒茶,答她也是平静的,“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本宫都不一样。人本就是如此。”
徐风知听不懂这话,而她继续说下去:
“本宫此刻对你好些,让你坐在椅子上,你便觉得本宫是好人。那本宫拉着旁人去砍头,看着那人人头落地的那一刻,你还会觉得本宫是好人吗?”
随着话音一同推向徐风知的,是一杯茶。
徐风知不知所措,没想过岁戟是在为自己倒茶喝。
她今夜自与这公主打照面之后,便陷入全然的一头雾水里。
岁戟收回手,珠串又打了结。
她指尖拨弄着,听她许久不动,轻轻开口:“喝吧,殿上说了那么多话,嗓子早就哑了,那会儿就听出来了。”
徐风知不动那茶,索性向前倾身疑惑问她,“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还是说只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认得我?莫非我们以前是什么旧相识吗?”
她现在心里有一个很强烈的预感,这岁戟是不是认识原主徐风知呢?不然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俨然一副姐姐模样。
可是不合理。
漠戈按理说是存在于百年之前的城,那个时候原主还没出生,她们两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提前认识的。
这成了新的矛盾点。徐风知心里的疑惑就快要把自己给淹死。
这一回,寝殿陷入了静寂。
而徐风知眼看着岁戟淡漠的眉一点一点拧起褶皱,竟露出些许不解,仿若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答她这一问。
最后千言万语堵在心间,她停下拨着珠串的手,看向徐风知,有些真挚在轻微回响,“风知殿下,我心里喜欢你。”
好似一涟漪在眼前泛起。徐风知骤然凝滞,仿若没听清那般愣愣追问道,“什么?”
她果然以为她没听清,便放下珠串,再次郑重道:“本宫说,你舍弃天下去追寻你的自在,本宫很喜欢你。”
她望着徐风知的眼瞳,徐风知心中微微泛温。
岁戟将茶又往她那侧推了推,“喝吧,茶再不喝就凉了。”
徐风知终是拗不过她,接过这茶饮下,茶香满盈,停了停,左思右想还是开了口,“岁戟,你容我问几个问题吧,我实在太想知道了。”
“可以。”岁戟甚至要再次放下珠串,徐风知连忙摆手示意她不用,“你不愿意答也无事,能对我坦然一些就好。”
第68章 谁同你们说公主都不擅刀剑
夜风拖拽蜡上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