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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恐惧大叫在地上不断后退,竭力远离这尸身。

凛然间,一剑忽地从上而降,连同剑鞘斜刺入地,剑身鬼面阴寒。此剑将积压在众人心中多日的恐惧再次唤醒,城门下众士兵吓破了胆。

而一人落在城门前,开口听不出波澜。

“何人。”

无人敢应。

那人垂眸,伸手缓缓执握住剑柄,剑开,鞘依然斜切在地面,寒意溢出冻结这一方天地,众人被他目光锁紧,命已悬成丝线。

“谁死了。”

一人被吓哭,“是,是徐——”

“凭瑾!”

话未说完,听得城内有马嘶鸣,蹄声整齐,尘土飞扬滚石,骑马之人斗篷灌风,急切紧拧着眉。

他听说密信后就急着赶来阻止某人掀开白布。可然而,孟凭瑾的指尖已触到那冰冷尸身。

马背上,符郁瞳孔一滞,眉拧得更紧,

没了白布的遮挡,那尸身残忍地现在眼前。暖色衣裙染遍血红,几道剑伤贯穿心与腹,那张脸毫无生机…这个人、这个人更是死透了。

这尸身,正是赤真二皇女徐风知。

众人胆怯绝望,一遍遍去观察孟凭瑾的神色。

谁都知道,赤真二皇女徐风知曾前去囚雪陵求娶那众雪的族长孟凭瑾。二人、关系甚密。

再想起先前奂京城高台之上他二人一番推拉,难言其中情愫。后来孟凭瑾更是不惜用上鬼道巫术逆了她的生死,将她命救回。

苍生以为,孟凭瑾这恶鬼之首,倘若心湖里真有一点情,那大概也就允了她一人拨弄水波。

若她身死,孟凭瑾八成会杀尽天下。

他们想的没错。

是十成。

孟凭瑾抚过她肩上一道剑伤,肉已翻开,血干涸在肌肤上。而符郁匆忙翻身下马,快走过来瞥一眼那尸身,也看到了剑伤,他忽地一滞,“这剑伤——”

他意识到不妥止住话音,然而一双眸子安静地困住他,孟凭瑾启唇,“是冠京,对吧。”

冠京曾是陛下少时所用之剑,他曾用此剑砍下哥哥的头颅,随后时隔多年他亲赐给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符郁眉心一跳,连忙道:“凭瑾你冷静一点,此事绝不会你三哥所为。”

闻言,孟凭瑾长睫一颤,挑开一双冰冷水蓝眼瞳,一瞬不瞬地望着符郁,声音轻轻,“是吗?”

符郁的话音哽住了。

“沈执白他原先很好。”孟凭瑾淡淡说着,“可我坐上东宫之位,算是抢了他的东西,他恨死我了吧。”

符郁心绪复杂,伸手想要拉住自己弟弟让他冷静一点,可伸手捉了个空。

孟凭瑾扯下腰间的玉佩扬手丢给身旁一人,那士兵战战兢兢接住,捧在手心里定睛一看,当即便跪了下去,双手将环金玉佩高举过头顶,直呼不可,听声音快哭了。

孟凭瑾半敛着眸,目光就落在那血色尸身上,声音听不出心碎恼怒。

“带着此物进宫见你们陛下,让他给我写一道空白圣旨,你带来给我。”

符郁露出犹疑神色,不懂他要做什么抬手想要制止,只是一剑骤然横在他身边,他手心险些摁上剑刃,幸好眼快收回手。

他后怕万分,难以置信地顺着剑身望向那人,那人对他尚且还有笑意,“随我一同等等吧,大哥。”

符郁的神色越发凝滞。

“奂京城生变,急召三皇子回京。”孟凭瑾将念出的这些字句通通书在那明黄旨意上,符郁已经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一遍遍拧眉在一旁劝阻,“绝不可以,这是假传圣意,不能这样做。”

孟凭瑾恍若未闻,笔端抵在自己下颌,想了想又提笔补充几字,声音听着发甜,“速回,奂京城危在旦夕。”

他笑眯眯觉得满意,直起身丢掉笔,视线扫向大气不敢喘的众人,众人慌张躲避掉目光。

美人眉眼弯弯,“你,过来。”

纵然不想过去,也不敢忤逆。

一人哆嗦着走过去,腿都是软的,连行礼也不会,说话已带着哭腔,“殿下,殿下。”

孟凭瑾随手将圣旨丢给他,一同丢去的还有几张速符。

“去吧,将这东西带给沈执白。”他挑眉,“噢沈执白就是你们三殿下符朗。多余的话不准说~”

那守门士兵自然知道这假圣旨传不得,捧着这东西跪了下去,连连叩首痛哭着说不行,额头上很快就血红一片。

孟凭瑾歪头眨眨眼,“假的传不得?”

符郁听着这上扬的语调隐隐觉得不妙,正应他所想,远处轰隆一声,他愕然抬头循声望去。

却是霖阁方向。

他疑惑不解,回头一看。

万剑以孟凭瑾为心,剑尖整齐地对准那额头血红的守门士兵,将他身边包围盘旋,尘土滚滚,万剑之阵仿若旋转难停的莲。

就连前天下第一李还孤的剑也在其中。

符郁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