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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凭瑾旋即笑出来,“三哥,别狡辩了。”

话音一落,那鬼面剑尖急停在他眼前一寸。沈执白浑身僵住,心跳在耳边狂响,猛然意识到自己与死离得如此近。

远远地,传来始作俑者的声音,他已站至城门上。

“风知身上的剑痕实在太特殊。冠京是三哥的剑吧。还是三哥硬要告诉我,有剑痕也证明不了什么。”

沈执白闻言拧眉望向尸身旁边的许话宁,许话宁哭着回头,目光已经将答案说给了他。

绝望油然而生,沈执白有些无从辩驳,“冠京未曾离过我手,剑痕…我真的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

孟凭瑾摇摇头,慢条斯理坐在城门边,语气平静。

“我这个弟弟突然冒出来,三哥很不高兴吧?”

“抢了你的东宫之位,将来君王变成我,三哥的什么天命岂不成了笑话么。”

孟凭瑾的手探出袖下,纤白腕上银镯晃着,轻飘飘指向城门下头战战兢兢跪地的百姓们,无辜道来,“他们都这么说。”

众人冷汗涔涔。

孟凭瑾的笑意快要瓦解尽,声音随之冷淡下去,“三哥无法杀我,所以三哥杀了风知。”

沈执白被剑尖盯着,阴冷扑面而至,他呼吸起伏急促,生气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这个弟弟解释他才能相信自己。

他仰望着城门上那人,涩声开口,“凭瑾,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帝位与天命在我心里不及情分一毫厘重,我怎么会对你起恨。”

孟凭瑾撑着后身,仰面却不再是笑眯眯的小狐狸模样,冷淡轻蔑道,“不在乎这些啊,好啊。”

鬼面邪剑又逼近一寸。

“我记得这剑能斩天命来着。”他说到此处顿住,一双幽蓝眼眸盯着城门下那郎君,无辜挽笑。

“不如这样,三哥用这剑去死,我就放了奂京城。”

沈执白瞪大眼睛,身形不稳慌乱向后趔趄两步,手下意识按上剑柄。

孟凭瑾歪头,“三哥也可以不去死,那我就按我原先想的,每每日升与日落就杀死一千人,直到奂京再没有活人,成为第二个空城。”

轻巧语调将残忍杀局洋洋洒洒宣之于口,冷意直击心底,众人脸色苍白已经做不出反应。

“凭瑾!”

众人看向三皇子沈执白,但沈执白也一脸惊愕,这才想起人群里还有一位皇子。

符郁站起身,抹去眼泪甩袖,大步朝着沈执白走去,毅然决然地挡在沈执白身前,抬手衣袖遮住弟弟,仰面望着孟凭瑾眼中翻涌苦涩,决绝开口:“凭瑾,绝不可。”

符郁满脸不忍,心痛一目了然,“难道你要杀死自己的亲哥哥吗!他是你的血亲啊!天下哪有这样的兄弟!”

他的声声质问令百姓迟钝涌上愤怒,他们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把它暗藏在紧咬的牙关间。

孟凭瑾晃着脑袋若有所思,“那我杀天下就是了。”

符郁无奈咽回痛苦,“凭瑾,我知道你现在一心想为徐风知报仇,可一定要将天下都逼至此吗。”

有人偷偷抹泪,孩童胆怯地缩在母亲的怀里。

城门上,雪白衣带舒卷,那人水蓝眼瞳里倒映着他们恐惧与幽怨,支颐着答道,“我还觉得轻了少了,不太足够呢。”

“她孤零零死掉,浑身是伤…我不杀天下?”他朗然轻笑了声,寂冷裹挟在音色里,“我该凌迟天下。”

眼看劝说已经无用,符郁瞥了眼沈执白腰间的佩剑,兀地,声音悠悠落下。

“不要试图和我动手,万剑之一你们都没有胜算。”

万道剑阵应声一响,刃与刃相磨。符郁只得别开头,不去想着打败他获得破局之法。

可孟凭瑾有些等烦了,扬眉问城门下头的人,“沈执白,你和天下苍生,只能活一边。”

“你要如何选呢。”

…风卷沙土,马儿恹恹地甩着蹄子。沈执白垂着头,静默须臾,他的手抚上剑柄。一旁的符郁愕然无措。

剑光映目,孟凭瑾勾着唇,一点都不担心沈执白的剑出鞘后将会指向何处,他身后自有万万剑。

沈执白更是清楚这一点,不必出手也知道没有胜算,也许还会惹怒他,连带着天下一起掀翻。

他没有将冠京拔出鞘,而是双手将它交给身旁的大哥符郁,符郁瞳仁猛地动荡。

沈执白平静回身,直视那指着自己的剑尖,神色无惧只有苦意蔓延,“凭瑾,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杀风知。”

孟凭瑾笑意未变,他自顾说下去,“可如果这是你真正所愿,那三哥愿意以死平息你的怒火。”

人群倒吸一口冷气。

沈执白恳切道:“我不想看你杀尽天下,不想你被复仇冲昏头走火入魔……我是你的三哥,也是皇子。不能弃苍生于不顾,自己苟活。”

沈执白的话音清晰地栽进每一个人的心底,百姓从来没想过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