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冬雪,好冷。
“沈小娘子,你怎么了?”
荆三娘伸手在沈雁回的面前晃了晃,“怎的像是要掉眼泪似的,莫哭。三娘不该说这些的,三娘逗你呢,莫哭莫哭!”
谢婴,你这个大骗子。
她再也不想理他了!
都生儿子了,都生儿子了......
下次谢婴再来,她就在他饭里下巴豆!
沈雁回用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角。
真想把自己好好骂一顿。
她为什么要喜欢谢婴。
他可是探花郎啊,说实在点就是圣上都承认的好皮囊,所以当年定是不知有多少人都在榜下捉婿。她那时还在跟着老师在现代勘察现场,什么大雍,她来都没来。
也不知谢婴有多少红袖添香。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竟是一位有了儿子的父亲......她可不好这口。
沈雁回又抹了一把眼角。
她一定要好好挣钱,日后再找个比谢婴还要好看的。
“沈小娘子,莫哭!”
荆三娘从凳子上连忙起身,急得就差没伸手给沈雁回抹眼泪了。
“我同你说沈小娘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实则谢婴,呸,谢怀风,他是我......”
不远处露出一个莲青色的影子,撑着一柄青伞的谢婴从积了雪的青石板上快步走过。
雁雁,怎么哭了?
他心中一颤,扔下青伞。
“雁雁,你......”
“谢,谢婴......”
沈雁回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盯着这张慌张的脸就来气,她伸出手,用手指怒指着他。
“谢婴你日后别来我这儿吃了,我不要你来打秋风了,我,我,你,你,谢婴我不给你当仵作了,你去找别人验尸罢,我,我小饭馆也不开在你那儿了,我要搬走,我要搬走!”
谢婴急了。
搀扶沈雁回那个身影,也随着沈雁回的目光转了过来。
谢婴脸一黑。
“母亲,你与她说什么了?”
“怀风我儿,这真不关我的事啊。”
荆三娘擦了擦额角的汗。
“怀风,你快哄哄她!”
第48章 很喜欢
初雪下得愈发大, 没有了雨水的浸润,很快在房檐与枝丫上积起白雪。
“我还以为你这样高的心性,被贬来这种地方, 会成日饮酒生圣上闷气呐。”
荆三娘牵着胭脂踏入县衙,进了后院,环顾了四周, 啧啧称赞, “怀风我儿......看来, 你过得不错啊。”
院中已堆积了不少白雪,有几只兔子混在其中, 在积雪旁嚼青草。三两只鸡从笼子里钻出来, 上头留下一串串脚印。
更有不知哪里传来的哼唧声。
倒不像是县衙,俨然更像是一处农家别院。
“夫人, 您怎么来青云县了!”
明成正左手拎着一只木桶,右手拿着一根木棍搅拌。木桶里,是黄豆、榆树叶、米糠等不知名混合物。
见来人, 他立刻将木桶丢下,飞奔而来。
“怎么不与大人提前说一声,明哥儿也好去接您......胭脂,一年多未见, 怎么这样肥壮了?”
明成笑着抚了抚胭脂的头,胭脂也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嘶鸣两声回应道。
青云县人杰地灵,果然养人。
荆三娘双手握着明成的胳膊, 前前后后仔细瞧了一眼, 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哥儿, 来了青云县这儿人精神了不少,想必伙食不错吧。”
明成挠了挠头,“伙食是挺好的夫人。夫人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仆仆,定是饿了,您想吃些什么,明哥儿立马给您去做!”
自从跟了谢婴,夫人对他也多番照拂,明成的心底里是尊重与感激荆三娘的。
明面上是夫人,背地里称一声“娘”都不过分。
“明哥儿,看不出来呐,你还做上饭了?”
荆三娘挑了挑眉,见明成容光焕发,虽样貌未变,但与在汴梁时,总觉得有哪里不同。
“我记得原先你还是个汴梁公子哥,哎唷那点茶功夫可了不得......怀风,看来此番来了青云县,明哥儿也未跟着你受苦。怀风,怀风?”
得不到儿子的回应,她转了个身,见谢婴眉头紧锁,心不在焉。
“怀风?”
“母亲,你害死我了。”
方才的那副光景,如今还在谢婴的脑海中晃悠。
眼下荆三娘与明成说什么,他都不关心。
沈雁回误会了荆三娘是谢婴的夫人,心里又气又难受,一时间那眼泪也是憋不住,直直往下淌。
在谢婴赶来时,将他一顿骂,还未理清他与母亲的关系,就跑了。
那小推车推的,比蹬得还快。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她很生气。
“怀风,似是很喜欢她嘛......”
荆三娘将身上的白狐皮斗篷裹了裹,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咱们家价值千金的白狐皮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