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勘破两起案子,抓了王媒婆一众牙人,抓了李德子这个恶毒的杀人犯,又听闻他在公堂之人放了王翠兰,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告诉他们,谢大人,是一位好官。
“其实,是雁雁与本官一同破的案,你们夸本官的时候,也要夸她啊......雁雁,再给我一个蛋饺。”
谢婴望向一旁的沈雁回。
是她聪明,他只是从旁协助。
他放下饭碗,清了清嗓子,“看来青云县的河堤,确实要大修了,你们说,是不是?”
“是!”
“陈康安,如你所说,本官是一位穷官,八品县令,钱袋里摸不出几个子,日日都要来码头这儿蹭饭吃......眼下冬日将至,为了青云县百姓的安全,就由你出银钱,将青云县的河堤给修缮了吧。”
谢婴把玩着茶碗,“不过你强抢民女,打死商户李草一事,还是需要你去县衙里,喝上一杯茶水了。”
他转向沈雁回。
“雁雁,我做的好不好。”
第42章 粘粘糕,海棠糕
十一月, 立冬,天愈冷。
“雁雁,吃粘粘糕。”
人声鼎沸的码头上, 沈锦书左右手各举着一串年糕,往沈雁回的小食摊飞奔而来。
她今日穿着一件红色的交领棉袄,是沈丽娘亲手所缝, 里头灌了不少柔软的棉花。袄上绣绒团兔子三只, 是按照她平日里喂得最肥的那三只模样所绣。
双髻上绑了两只真用兔毛做的小绒球, 发间簪了一只小兔子,活灵活现, 这是沈雁回所做。
她还记得这小兔子的做法, 雁雁说这叫戳戳乐。
右手的年糕已被沈锦书咬了一半。
年糕嚼起来费力,她却贪心地咬了一大口, 将腮帮子塞满,像极了袄上正在嚼着草的兔子。
“雁雁,快吃嘛......”
她拿着年糕的左手在沈雁回面前晃呀晃, “是顺姐儿阿爹新打的,用剪子剪了给凤姐儿串好,蘸了沙糖汁,甜甜的, 粘粘的,好吃!雁雁吃, 不然一会被风吹硬了,嚼起来腮帮子疼, 牙牙还受罪。”
年糕本色若白玉, 又浸满甘蔗熬成的沙糖汁,赤红诱人, 闻起来米香四溢。
沈雁回眼下手里正忙活着一锅马兰头抄腊肉。她一手颠锅,一手拿锅铲,哪有手去接插在竹签子上的年糕。
“没事,凤姐儿你先放在一旁,一会儿雁雁炒完了再吃。粘粘糕热一热,还是软乎的。”
“不成,那味道就变了......”
沈锦书手里头的年糕正冒着热气,滚了一大圈的沙糖汁顺着竹签直直往沈锦书的手心里淌。她踌躇了一会,眼睛一亮,“凤姐儿喂雁雁吃好了!雁雁吃一口嘛。”
沈锦书垫脚撒娇,将年糕往沈雁回的唇畔旁伸了又伸,沈雁回侧过身去,张嘴咬了一口。
才打好的年糕果然粘牙,便是空口吃,也能品出米香与丝丝甜味,何况外头又浸满了沙糖汁。
香甜软糯,满口生香。
年糕真是一种适合初冬的,热腾腾的食物。
“凤姐儿,快来逮螃蟹!石板下的螃蟹好大一只!”
远处传来顺姐儿兴奋的声音,远远一望就能瞧见那个与沈锦书穿着同色棉袄的小身影使劲地招手。
她手里的竹篮已经蓄势待发。
“再等一会!”
“再等一会儿螃蟹跑啦!”
二人互相在码头上吆喝,倒有些像两位捕鱼的小小船娘。
沈锦书心中左右摇摆不定。
她很想逮螃蟹,可雁雁的粘粘糕才吃了一口。
“凤姐儿去逮吧。* ”
沈雁回用锅铲盛出炒好的马兰头,又下了腌好的嫩肉丝,根本不得空,“多逮两只,夜里咱们蒸了,一块吃酒。”
“又可以吃酒了,凤姐儿要吃酒!”
陈莲三伏天时用麦仁、麻叶酿的黄酒,在前两日开了坛。等用暮食时,温上一小碗黄酒,下肚后整个人身子都暖融融的,夜里特别好睡。
沈锦书就不一样了,她也想喝,但沈雁回只用筷子给她蘸些,解解馋。
她倒是装模作样,学着像个小酒鬼似的,舔上一舔便开始摇摇晃晃,让人瞧了捧腹大笑。
“凤姐儿去吧。”
谢婴拿过沈锦书手中的竹签,微微一笑,“去晚了,一会儿螃蟹该跑了。”
“好官谢大人!”
沈锦书手中一空,见年糕有了着落,只是一个转身,就飞奔向不远处的顺姐儿。
“如何,我喂的,雁雁不吃吗?”
那根竹签上的年糕如今换了一只手,横在沈雁回面前。
谢婴的轻声细语,低笑一声。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谢婴不在她面前自称本官了?
是从铜锣县回来后,还是每日的相处中,沈雁回也记不清。
沙糖汁离开了沈锦书,又赖上谢婴的手。
它犹如温润的琥珀,沿着修长的指节缓缓滑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