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啊,我正想与艳艳姐一同去拜访沈小娘子呢。”
“雁雁还睡着,她每日摆摊辛苦,起得晚。”
“那我们下次挑个午后的时间去拜访她吧。”
李芝兰挽起周艳的胳膊,“劳烦莲婆婆将荸荠与香糖果子都带给她。我知晓她爱吃香糖果子,就是不知荸荠她吃不吃......艳艳姐,咱们回家去吧。”
“雁雁爱吃。”
陈莲只觉心中一酸,颤颤巍巍地接过那篮荸荠与香糖果子,“艳艳,你回来就好。日后你多来莲婆婆家里玩,你原先抱过的凤姐儿,都长这么高了。”
她拿手轻轻比划着。
“一定。”
周艳微微一笑。
“那莲婆婆,我与艳艳姐先回去了。”
李芝兰一边扶着周艳,一边与陈莲告别。
“艳艳姐,我们晚上吃鱼,好不好。四姨姨今日抓了好大一条鱼,非切一块送我。”
“好啊。”
“五姨姨昨日给咱们说的书,她说今日给我们亲自送来,不用我们自个儿去挑,还容易买错了。”
两个背影在陈莲的视线中渐渐远去,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将竹篮挎得更紧。
沈雁回备好了今日要用的食材,又将陈莲做好的蛋饺满满装了一砂锅,先点一个泥炉炖着,待她推到码头时,蛋饺也炖熟了。
明成虽说帮她只摆了一日的摊,但沈雁回非常坚信,他一定是摆摊的一把好手。
她摆摊时,吆喝得少,大多是她摆朝食得时候引来的食客,又因滋味甚美,人传人,才有了一批固定的食客。
大多都是脚夫,还有码头上的其他摊主。
明成就不一样了。
他吆喝。
他大声吆喝。
还长得俊。
逢人便是“这位貌若西施的小娘子,来一碗盖饭吗?”、“这位貌比潘安的大哥,来口卤味吗?”、“来来来,岑娘子,您今日又年轻了,不如吃碗鸭腿饭吧。”
已经六十多的岑婆婆,眼睛亮亮的,平日里胃口一般的她暴风摄入一大碗鸭腿饭。
所以今日沈雁回一去,那棵桂花树下果然已经站满了人。
李大河想凹姿势,都没有地儿插。
“明公子说他是帮他妹妹暂看摊位,妹妹长得比他水灵的多得多,做的好吃的多得多......果然呐!好生水灵!”
沈雁回才将锅子架起来,就有手捏上了她的脸颊,“沈小娘子,给我来一碗农家一碗香!”
果真水灵!
“凤姐儿今日又来了,给姨姨亲亲。”
凤姐儿也水灵!
“沈小娘子,给俺来一碗梅子酿肉!”
“哎唷,闺女啊,是岑婆婆啊。今日小明,他还来吗?不来也没事,给岑婆婆来碗鸭腿饭呗。”
沈雁回自铜锣县回来后,每日来码头,都忙得热火朝天。
明成,都在她的摊位上,说了些什么......
也就讲讲话本子吧。
譬如《沈小娘子与我家谢大人的二三事》,由明成胡编乱造,正在连载中......
譬如《谢大人的汴梁风云录》,由明成跟了两年谢婴,添油加醋,正在请听下回分解中......
又譬如“我家谢大人昨日收到沈小娘子靓汤一本,你们猜,为何?”
当然,对于这件事,明成这是不能说实话的。
不然谢大人非扒了他的皮。
“明公子,你怎么又来了?”
“谢大人说,我造的孽,我来结完。”
“......”
一碗热气腾腾的盖饭,一个能说会道的说书先生。
谁不想买一碗,坐下来听。
明成真想缝上自己当时胡言乱语的嘴!
他那日只不过是想早早将东西卖完,收了摊子,陪凤姐儿去放纸鸢。
没想到啊,没想到......
可李大河肺都气炸!
他都挤不进去了!
他费力地撞开人群,挤到沈雁回身边,“沈小......”
“沈小娘子,你这是新做的蛋饺吗?卖吗?”
“嗯,算作大荤,三只蛋饺配酱炒扁豆,八文钱。”
“那我要来一碗!”
李大河被挤走。
“沈小娘子。”
李大河又费力地将此人挤开,“明成说你与谢大人去铜锣县蜜......”
“你这人怎么插队,快快快,排到后面去!”
李大河又被挤走。
一个月了。
谁人知道他这一个月都是怎么过得吗!
等他搬完一船货,沈小娘子都收摊走了。而他即便早早来这儿候着,也比不过那些又想听书,又想吃饭的人来得早。
好不容易有一次,他排到了,马上就要轮到他了。
“李哥,又来一船货,快来搬吧。”
这一个月,他日日都在想,谢大人与沈小娘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莫不是已经偷偷成亲了?
要不然为何明成在他问起沈小娘子人去哪里的时候,他说——与我们家谢大人蜜游去了。
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