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雁雁的哦。”
芍药将另外几盒唇脂的颜色在沈雁回的手背上全然试了个遍,“雁雁花一般的年岁,就该配上花一般的唇脂。”
她仔细打量了沈雁回一眼,嫣然一笑,“雁雁抹这个真好看。”
“这般客气做什么。”
沈雁回将东西重新放进木盒里,打趣道,“牛掌柜这样阔绰,我可是听说如今这春日礼盒,要卖上二百八十文。”
“嗨,沈小娘子莫说笑了......没有你与谢大人的鼓励,我也没有如今这个胆子嘛。”
牛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这次他并没有脸红,而是自信了不少。
牛大胆总是来如意小馆用饭,瞧着沈雁回一个仵作将如意小馆开得风生水起,自我反省了自己是不是对儿子的要求太过高了。
谁说杀猪匠的儿子就一定要杀猪。
他最近卖猪肉时,有不少妇人都夸赞他儿子的唇脂颜色好,或是胭脂粉嫩,或是澡豆抹了一个冬日,脸上也不起皮了,连自家丈夫瞧见自己都说年轻了不知多少岁......
真有这么神乎?
儿子确实开朗了不少,与人打交道不在结巴,还总是傻乐呵。
他知晓他傻乐呵,是因为翠微楼的芍药。
自从知道刘成与牡丹那件事后,他因从前自己编排刘成,偷偷骂了自己好几回嘴贱。
芍药这姑娘,挺好的。乐观开朗,与他那闷蛋儿子,倒是有些别样的配。
也该为他们俩考虑考虑了。
牛大胆与媳妇儿再三商量后,决定给儿子开个胭脂铺子。他们打听了地段,找了好铺子,没想到儿子“叮铃当啷”地掏出一大笔钱,将铺子的租金给付了。
给夫妇俩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到底靠着卖澡豆胭脂,挣了多少钱?
连租铺子都不要他们俩付钱,那他们成日卖猪肉挣的钱该如何使?一定要给儿子办一场大婚事。
自那以后,街上多了家牛氏胭脂铺子,多了位牛掌柜。
“不过,雁雁你这胭脂可不是白收的。”
芍药牵起沈雁回的手,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她,耳根处爬起一抹红晕。
“让我猜猜。”
沈雁回笑得花枝乱颤,“要我做筵席对不对?我可是自从知晓你要成亲的消息,盼到现在了。我们芍药姐,可算来找我了。”
牛俊与芍药的婚期,就在四月。
“你真是......我们定得急,可会影响到如意小馆的生意?”
芍药整张脸虽羞得通红,但依旧皱了皱眉,有一丝担忧。
“一点也不会。”
沈雁回拍了拍芍药的手背,朗声笑道,“给芍药姐做筵席,那我定是要大展身手,拿出我所有的看家本领,如意小馆歇业两日,不会有事的啦!”
“多谢沈小娘子。”
牛俊望着这对好姐妹,感叹颇多,眼泪花要都出来了。
自在码头那日,他就看出了谢大人对沈小娘子别样的感情。谢大人与沈小娘子对他有鼓励之恩,是自他研究澡豆起,第一次赞赏他的人。
他尝试着去各处卖澡豆,自然有不少嘲弄的,尤其上像瓦子那样什么人都有的地方。
“你一大男人,坐地上做什么,这做的不是挺好看的。”
有人帮他捡起地上的瓶瓶罐罐,教训了几个嘲弄他的人。瓷瓶都碎裂了,她却从地上瓷片上蘸了一些抹到唇上。
“这世上什么行当都有,你喜欢你就去做。他们总是说我爱翻跟斗,女子却是武生腔调。你知晓吗?我听了只想笑,我就爱翻跟斗,我做什么,还要他们来管?”
她笑起来真好看,像他们家院子里冬日盛开的腊梅花。
她涂那盒唇脂,也好看。
“不说了,我那槐花饭好了,我去给你们盛。”
沈雁回将木盒子收好,嬉笑着,“难得芍药姐来我这儿,我今日必须多炒几个菜,再开一坛百花酿,让芍药姐试试我的菜,能不能做你筵席的掌勺人。”
“今日我定是要将你吃醉的。”
“那试试!”
甑中的槐花饭已经熟透了,正滋滋冒着香气,用饭勺铲上一铲,还能铲出底下的锅巴。
一双手从后头搂住了沈雁回的腰肢。
谢婴声音轻柔,“雁雁,我们的筵席,到时候请谁掌勺。”
“要不我给自己烧一顿。”
他的指尖拂过她的脖颈,引得她一阵战栗,“青天白日的......你别闹。”
“届时你去当厨娘,我就给你当烧火工,咱们一块蹲厨房。”
谢婴偏头瞧她,见她唇色艳艳,“新的唇脂?”
“然后谁也找不找我们俩,这还怎么成亲,三娘非得揍你不可......唔。”
沈雁回好不容易将手中的槐花饭端稳,放在一旁,“谢怀风,你这......”
“我这色中饿鬼。”
谢婴咬住沈雁回的唇瓣,轻轻舔/弄,“我先替雁雁说了。乖雁雁,张嘴。”
槐花饭出锅的香气萦绕在整间如意小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