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连忙出门帮忙搬弄,“昨日不是已经送了一批来吗?那些活鳖鳝鱼,如今都在后厨好好将养着......雁雁你真是个实在姑娘。我见他人的喜宴,那厨子总是要吃些回扣的。你这一车车的,你说往里头贴钱了牛叔都信。”
今日牛大胆与他的媳妇邹娘子穿得精神又喜庆,身上的衣裳一瞧就是新制的,面貌也收拾的端正。
真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
牛大胆猪杀得多,平日里并不是很注意自己的外表,今日则是不同,他浑身上下打理得干干净净,连发髻都用头油梳得光亮,当真有了几分富贵老爷的味道。
“牛叔今日穿得好阔绰,雁雁见了也要喊上一声的牛老爷的。”
沈雁回又仔细端详了一旁的邹娘子,她穿着一件绣着玉兰的褐色纹金祥云样交袄,发髻处簪了一支款式精致的银簪,别了一朵红色小花,夸赞道,“这又是牛叔哪家的小姐亲戚,这位貌美的娘子,雁雁怎么从未见过的。”
这一夸赞,可叫邹娘子笑得花枝乱颤。
“雁雁你这孩子嘴忒甜了,快收了,邹姨单独包给你的......这孩子是阿福?来,邹姨这好多饴糖,快抓两把。”
邹娘子忙拉过沈雁回,往她的怀里塞了一封红包,又拉着她说了好些体己话,这才放她去了厨房。
后院内贴满了红纸剪好的“喜”字,每处房前都悬两只红灯笼。一旁种了好些树,有菜地一块,就连菜栅栏处都挂上了红绸。
喜气洋洋,一派祥和。
院内早就有几位厨子在那忙活备菜,杀黄鳝的,处理海虾的,点泥炉的......
他们见了沈雁回,纷纷抬手与她打招呼。如意小馆的掌柜,大家还是有所耳闻,只是他们亦是平日里在厨房呆着的主,倒是未曾见过沈雁回。
早就听闻这沈小娘子胆识大,做事亦能干,今日一见,这年纪似乎瞧着只有十七八九?
这几人都由牛大胆从青云县各大酒楼食肆请来,他与掌柜们好说歹说,又是封了红包,才将他们聚到一起。
怎么说自个儿做的菜也是让自家的酒楼食肆颇有名气,如今一场筵席竟叫他们与十多岁的姑娘打下手。
其中一两位厨子,难免生出些不服气来。
“好大的厨房啊。”
阿福一进后院,便忍不住感叹。他绕着两只灶台走了好几遍,伸手摸了摸好几口铁锅,“明叔叔说得没错,没想到当杀猪的这么挣钱呢,好大的宅子,好大的院子,好大的锅。”
这是他在青云县,除了雁雁姐姐的新宅子外,见过最大的宅子了,便是这厨房,都抵得上大半间如意小馆了。
“那将阿福送去跟着牛叔杀猪,好不好?”
沈雁回笑着将她的家伙什放到灶台上,“说不定等日后阿福到了牛叔这个年纪,挣的钱说不定比牛叔还多呢。”
阿福脑海里回想起他从前见牛大胆杀猪的光景。仅一人就将一只肥猪扛在身上,又能轻易地将它吊着放血。
猪猪嘶嚎,有些可怜。
“不好不好。”
阿福使劲晃了晃脑袋,立刻反驳,“阿福连杀鸡都不敢,哪能去杀猪啊。阿福还是老老实实地当雁雁姐姐的跑堂,等挣了钱,阿福去上学堂......凤姐儿今日能早些下学吗,阿福给她装了一口袋的饴糖。”
“哪能因旁人成亲早下学,阿福多等等,凤姐儿就来了。”
沈雁回笑着将方才几位喜娘端来的几碗甜锅糍分了阿福一碗,“不过晚些今日莲清书院那几位夫子都来吃酒,阿福若是有想问的学问,可以问问。”
“好!”
阿福兴奋地将甜锅糍喝了一大口,却被烫得龇牙咧嘴。
锅糍干嚼就已经酥脆可口,但喜宴筵席大多掰碎了加糖后用热水冲泡,成了待客佳品。
只要有客人来了主家,都要先泡上一碗给客人喝。
酥脆的锅糍被热水冲泡得软烂,变成了一碗茶水,一碗下去米香与甜香融合。
甜上一甜,是对自己今年日子顺遂的祝愿,亦是对新人的美好祝福。
“好久不喝锅糍了,怪香的。”
李龙连喝了两碗,一手提了两只活鸡,又拿了一菜刀,“我去后胡同里将鸡杀了,免得在人家院子地上沾了鸡血,冲撞了喜气......阿福可要与李叔一块去?”
“不去不去!我帮雁雁姐姐掰竹笋,削莴苣的皮。”
阿福使劲摇了摇脑袋。
“胆小。”
李龙笑了一声,便自顾自打开后院的门,往后巷去了。
“沈小娘子今日的主菜打算做什么?”
沈雁回才将一大块腊肉清洗干净,正预备切片与芋头同炖,便有两位帮厨走进厨房与她攀谈。
他们这语气,不算客气。
“筵席都一样,花炊鹌子、荔枝白腰这样的八大纲菜是必须,再备好酱烧蹄膀、清炖甲鱼,响油鳝糊,那些比较费事。那些海味,最好是清蒸,不能用浓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