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水潭。官靴踩过地面,溅起阵阵泥水。
“找到了吗?”
“没到找。”
“这狗/日的李德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等老子找到他,非宰了他不可。”
牛大志咒骂了一声,准备喝完一碗姜汤继续再找。
“谢大人知晓李德子去哪里了吗?”
沈雁回提了食盒,朝着气喘吁吁的牛大志招手,浅浅一笑,“牛捕头,先缓一缓,来喝老鸭鲜菌子汤!”
“这么好!”
手里的姜汤如今哪还有滋味,牛大志立马将剩下的姜汤往院里一抛,举着碗直直奔过来。
其他的捕快见了,也有样学样,将那姜汤往院里一抛,捧碗盛汤,一气呵成。
“天呐,我的姜汤!”
明成将一张脸拉成苦瓜样,朝着雨中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姜汤呐喊,“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也是我辛辛苦苦熬的。这不止是一碗姜汤,还是我待人的赤诚之心与自尊。我的一颗真心被你们丢弃,我的自尊被你们践踏在地,我的......”
“明公子,快别嚎了。也就今日轮到你煮姜汤,从前那日不是我们煮的,就是滚水里扔几片姜,再滚一滚......啧啧啧,哪像沈小娘子这老鸭鲜菌子汤,鲜,那是相当的鲜!”
“给我留一碗,别盛光了!”
院中一抛,捧碗盛汤。
“李德子去哪了?”
谢婴擓了一勺汤后,细细品尝。
真鲜!
汤色如珀,香醇满口,细品之下,回甘悠长。
“雨后的菌子,长得真好。”
沈雁回用大汤匙特地舀了许多菌子放进谢婴的碗中,“谢大人觉得鲜吗?”
“要本官帮忙捡菌子?”
谢婴挑了挑眉,自然而然地夹了筷子菌子,细细品尝。
真鲜!
口感滑嫩,鲜香浓郁,细嚼之下,滋味甚美。
“谢大人英明。”
“真叫咱们谢大人捡菌子啊!”
一旁喝汤的众捕快傻了眼了。
干嘛呢这是?
“那当然不是本官。”
谢婴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嘴角微扬,“是叫你们去。”
“谢大人,咱们还要找李德子呢!”
“本官去找李德子,你们去捡菌子,就这么决定了。”
谢婴用手巾擦了擦唇角,缓缓起身,“前些日子为了这案子,你们难免疲累,是时候休沐几日。不过记住,在休沐的时候,势必要去捡捡菌子,呼吸呼吸野外新鲜的空气。”
“去哪里捡?”
一众捕快总觉得自个儿掉陷阱里头了。
“小苍山脚下。”
沈雁回跟着起身,还是笑眯眯的,“牛捕头,砂锅里头还有好些汤,你们慢慢喝。记得,小苍山脚下哦。”
众捕快望了望这两个背影,总觉得后头长了尾巴。
一柄青伞下面,是一黄一青两个身影。
“捡菌子做什么?”
“做菜啊,为我的小食摊添砖增瓦。”
“需要这么多?买不就行了。”
“谢大人,您知道鲜菌子它不便宜吗?”
“知道,本官寒门出生......眼下你不可以告诉本官,到底李德子去哪里了吗?”
“这不正在去嘛。”
“你家?李德子在你家?你私藏罪犯啊,按照大雍律法,私藏罪犯者,按情理分配蹲监时日。”
“......”
明成撑着把伞跟在二人后头。
他宁愿去捡菌子。
三人确实来了桃枝巷,只不过站在了刘成家的门口。
“李德子,在里面?”
谢婴指了指院门。
“可能死里面了。”
“咳......啥?死里面了?”
明成才收了伞,就被自己的口水大呛一口。
他一点儿都不想进去,二度凶宅啊!
“你怎么知道刘成不是沈娣杀的?奇怪,这门怎么打不开了......”
“啪!”
谢婴一脚便踹开了院门,但依旧神色淡定地与沈雁回说话。
“谢大人真乃大力士也。”
沈雁回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院门,朝着谢婴竖起了大拇指。
“沈娣也没说刘成是他杀的呀。”
沈雁回踏进院门环顾四周,“沈娣也没说过自己是僵怪呀。”
院子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雨早已将院中的血迹冲刷干净,似是从未发生过案子,只不过院中的落叶许久无人打扫,显得十分凄凉。
“僵怪杀人,自始至终都是李德子一个人在说。除了李德子,无人见过。”
谢婴忽然一顿,恍然大悟。
她好聪明!
他怎么就没想到!
她怎么不走仕途?大雍的女子可以走仕途。
届时,给她提溜到汴梁去。
他俩若统一阵营......哼,那帮腐朽老登,全都回家种地去。
谢婴心里嘀嘀咕咕,一时忘了自己眼下是位八品县令。
“要不你去考个童子试,再考个秀才?”
谢婴转变了话题,对沈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