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豆听着这声脆脆的,嚼起来香呐,也给上一盘,还有你方才说的百花香,让我尝尝有多香。甭怕爷爷的牙崩了,没得一点事情,爷爷在家里吃酒时,还炙蹄髈吃呢。”
“欸!”
食客都这样要求了,岂有再劝之理,阿福飞快地记住了他要的菜,转身跑进厨房,与沈雁回知会去。
现炒的只是有醋溜鱼片,熬糖醋汁再将鱼片翻炒几下,便能出锅。
炙羊排正在灶台间烘烤着,取几块切割下,喷香扑鼻。至于茨菇炖肉,则更是省事,一早在砂锅中炖两个时辰,眼下用筷子戳一戳,肉块便“吨吨”发颤,左右摇晃,浓郁的酱香味扑面而来,盛于碗中,撒上小葱端出去即可。
如意小馆的沈大厨手腕有伤,李大厨带伤休假,但又不能关门歇业,只好先备上一些好出锅的菜色。
好在即便如此,沈雁回也用心准备了,味道无伤大雅,食客依旧颇多。
李龙还是想当捕快,虽说他答应着再干上个仨月,但沈雁回又得寻思着招厨子。
不过开业两月,就出了好些事情。沈雁回麻溜地炒着鱼片,又踌躇上了。
为什么总有一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
“老爷子身子骨这样硬朗呢,牙口比我一年轻人还好。”
一旁的食客一边吃酒,一边客气地与李太爷攀谈上两句,“瞧瞧您容光焕发的面貌,想必儿孙们都很孝顺吧......我看您面生,瞧着不像咱们青云县的人。”
连筋带肉的羊排颇有嚼头,瘦肉要仔细用牙撕扯下,肥肉与筋膜则是炙得一咬一口肥油,不仅羊肉味甚浓,还夹杂着淡淡的奶香,就着两瓣蒜才咽下去,再得来上一口百花酿。
茨菇炖得绵软,沙沙的吸满了浓郁的甜咸肉香;鱼片滑嫩开胃,能下两碗饭。
李太爷一口菜一口酒,吃得不亦乐乎,眼睛笑弯了。
“孝顺,都孝顺。”
李太爷说到儿孙,面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只是一味地大笑,眼角的皱纹都全然挤到一块儿,“不过最孝顺的啊,是我的曾孙子,对我可好,我这次来青云县呐,就是来看他的......他还给我写信说他在这如意小馆当厨子呢,我没瞧见人。我寻思这娃娃是不是又偷懒睡觉,可不能这样干活。”
此话一出,如意小馆的空气登时凝滞。
李芝兰拨弄着算盘瞪着眼,阿福上菜时险些滑了一跤,谢婴被蚕豆饭呛了个好歹,就连桌子底下吵闹的软绵绵与喜洋洋,都暂时恢复了和平。
坏了,李龙他老太爷来了!
李龙的伤还没恢复呢!
这要是叫他老太爷知晓了,凭借老太爷对他的疼爱,才从鬼门关跨出来的脚,指不定又跨进去。
他们还打算李龙将伤给养好了,再与他说道李龙重新当捕快的事。
“怀风兄,你们如意小馆那厨子,是不是原先救沈姑娘那飒小伙......唔唔唔唔。”
“闭嘴。”
“谋,谋杀!”
张伟几乎被谢婴瞬间塞在他嘴里的旋切羊白肠噎得一命呜呼,一张脸涨得通红。
眼下唯一希望的,就是每每中午会来用饭的李龙,不要在此时此刻踏进如意小馆。
李龙虽被捅了一刀,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失血多晕过去了。
他自愈能力颇强,用牛大志的话来说便是耐造,躺了几日,浑身不自在,非要出来走动。若不是沈雁回阻止,眼下他指不定抡上锅铲了。
“赵小娘子,你想吃些什么?今日的虾新鲜,咱们点一个清炒河虾如何?”
老天爷一脚踹飞了众人的希望,李龙他进来了。
他慢悠悠地踏进如意小馆,一旁搀扶他的,是一位穿着绿袄裙的姑娘。
柳叶细眉,眉目如画,一举一动间颇为温柔,连说话都是柔声细语,似春风拂面。
李太爷背对着李龙,二人互相都没瞧见。
“不行。”
赵茯苓先给李龙将凳子放好,扶他坐下,再坐到了他的对面,一口回绝了李龙的提议,“你又忘记了,你的伤口还在长新肉,不要吃这些发物,得吃些清淡又滋补的。点一道玉蕈鸡汤,一会儿请沈小娘子将我带的党参与白术放进去滚一圈,再吃一道葫蒜炒猪红,止痛消肿,又补血。”
她竟是一位与沈雁回一样懂药膳的小娘子。
“全听赵小娘子的。”
李龙傻乐呵挠了挠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虽然挨了一刀,但他这两日的小日子过得可美了。
赵茯苓是赵氏医馆赵大夫的女儿,与李龙倒是颇有些渊源。
李龙虽然胆小耐造,但日常捉贼免不了磕磕碰碰。
他不似牛大志与其他的捕快口中常说的男人怕这些小伤做什么,留几道疤,那才叫霸气的真男人。
他怕疼。
故每次有什么磕着碰着,他* 定是要雷打不动地去就医的。尤氏医馆包扎一次贵得很,还总是糊弄他,在吃了几次教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