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就帮你了,简疏文要做的是游说,游说的目的是让对方相信这么做他能够得到利益。
首先是谁能管——龙鱼街所在区的区政府。区政府里有个从政的师兄,方合大学法律系毕业,大简疏文几届,师兄想升,但缺政绩,于是简疏文找到了他。
简疏文绝口不提这事是你帮我,而是帮师兄分析,处理工程项目烂尾问题,属于改善民生,如果处理得好,到时候龙鱼街居民的感谢信寄来,宣传一波,那就是政绩啊,对师兄大有帮助。
所以,尽管法院这边因为宏峰开发公司的恶意拖延迟迟未能开庭,但如果政府那边有人肯强硬介入,接管工程的话,问题一样能解决。
政府撤销了宏峰开发公司承包老街改造项目的资质,转而寻求新的施工单位来接手龙鱼街,宏峰开发公司还被罚了款。
问题得到解决,龙鱼街喜大普奔。
陈非看似输了,但其实他也玩够了,整了龙鱼街这么长时间,他也算出了口气,所以,资质被撤就被撤吧,陈非既不生气也不沮丧。
事后,陈非请卫知礼吃了顿饭。
“我没帮上什么忙。”饭桌上,卫知礼说。
“怎么会?”陈非道,“没有你一直帮我跟简疏文周旋,我怎么能拖这么久?”
陈非低头看菜单,笑道:“简疏文挺聪明的,官司被拖着打不动他就不打,换种方式来解决。”
卫知礼“哼”了一声,说:“他不就这德性?爱多管闲事,当大侠。他是诉讼律师,管法庭上的事就好了,走后门找关系在他的工作范围内吗?也要去做?”
“他一直以解决问题为导向。”陈非当过简疏文助理,了解简疏文。
“听你这口气,你还帮他说话?”卫知礼好奇。
“我跟他没仇。”陈非说。
“你跟龙鱼街的人有仇?”
“嗯。”
“现在最跟你有仇的,不应该是我吗?”卫知礼冷不丁说道。
陈非轻松地“哈哈”笑了两声,说:“这是什么话?你不会以为我想向你复仇吧?要复仇我早就复了,不会等到现在,卫公子。”
陈非拿起高脚杯,杯子里装着酒,陈非隔着桌子向卫知礼敬了一杯,说:“我不敢说当那年那场官司我已经完全放下,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仇人,毕竟曾是朋友。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对我有什么戒心,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卫知礼觉得陈非这话说得有点肉麻,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卫知礼便也说道:“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
这一顿饭吃得很和谐,席间,陈非寒暄道:“你姑丈的事,我听说了。你姑姑现在怎么样?”
卫知礼的姑丈钱子超收受贿赂且数额十分巨大、利用职务便利包庇违法犯罪,情节严重,数罪并罚,已被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卫知礼的姑姑卫瑜虽有包庇行为,但情节较轻,且能主动坦白、积极配合,所以只判了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有期一年缓一年。”卫知礼说,“姑丈的罪太大了,死刑我不意外;我意外的是消息传来后,姑姑竟然伤心得好像也丢了半条命,我印象中他俩感情应该没这么好。”
“中国夫妻啊,感情好与不好,你还真看不出来。”陈非说,“那你姑姑现在只能呆在国内咯?”
“是啊。”卫知礼道,“缓刑一年,虽然缓刑期不用进去,但一整年的活动范围都受限制。”
陈非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陈非一直在劝卫知礼酒,卫知礼酒量差,最后卫知礼醉倒了,陈非把他抱上车,并找了个人帮他开车回家。
陈非办公室。
陈非刚回来不久,就有人来找他。
这人叫杨林,时桐送过来的。
那天去金枫路5号,陈非跟时桐谈了个合作。
第230章 你骂我 我骂你你生气了对吧?
数日前, 金枫路5号。
时桐和陈非在牌桌前面对面坐着,敏重站在时桐身后。
牌桌收拾干净了,一张牌都没有。
时桐懒洋洋地用手撑着头, 笑道:“你开的那几枪, 可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
“时老板后悔了吗?”陈非问。
“当然不, 我做事, 从不后悔。”时桐眯着眼, 慢悠悠地说:“再说,跟你做交易,我又不是没得利。商人为利益而活,只有得不得利, 哪有后不后悔?”
“受教了。”陈非微笑道。
一旁的敏重开口说道:“开两枪而已, 在我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陈非心想也是, 缅甸战乱至今,这些人一定见过更残忍的, 自己做的这些又算什么?
敏重还想继续说:“在我们那……”
“敏重。”时桐却生生打断了敏重, 语气隐隐透着威严。
时桐语气一低,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