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蔺吉安目眦欲裂,一双眼睛简直要瞪掉出来,“我和你们两家素来无冤无仇,你们今日这般折辱,是何等意思!”
“无冤无仇?”
荣国公冷笑一声,当他是傻子不成,这公公嘴里念的不敬东宫几个字可是鲜明得很。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我家就这么个孩子,向来是娇惯着长大的,昨日因你挨了廷仗掉了皮子,就别怪我们把你面子给掀下来!”
荣国公厉声开口,“蔺贼你别把所有人都有当成傻子了,还买了炮仗到城外庄子去,老夫倒要看看,你炸什么炮竹!”
他手一挥,立马就有下属挑了丈高的竹竿往天上一举,挂着的鲜红炮仗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
啪啦啪啦啪啦——
绵延不绝的声响沿街窜开。
“这,这,两位国公爷,这大中午的……”五城兵马司的兵士们听见动静跑了过来,一见这场面,额角冷汗就掉下来了。
杀千刀的,这勋贵和文臣斗法,怎么偏挑他们值班这日闹起来了!
蔺吉安实在丢不下这脸了,赶忙朝他们投去求救的目光,带队的副指挥使心底苦笑,他们能有啥子办法嘛!
你说申斥吧,这两位超品的国公爷往那一站,凶眉横目的一扫,谁敢开口?
你说抢吧,天老爷那抬着炮仗的可都是随武勋们战场上退下来的亲兵,那黑熊腰麒麟臂的,他们够人家一拳吗!
好在两位国公爷也没为难他们,等到宣旨太监念完上轿子准备回宫的时候,就一挥手收了动静。
就连那地上的爆竹皮,也给打扫得一干二净的。
兵士们:“…………”
蔺吉安:“………………”
“走走走,我们明日再来。”武国公单手扛起铜鼓掂殿,对着蔺吉安不怀好意地笑笑,“蔺大人,明日见啊。”
蔺吉安眼前一黑,怒急攻心,啪嗒一声软倒下去。
童昆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唾了一口,“软脚虾!”
………………
而江家宅里,又是另一番的光景。
府里连带着马老夫人在内,一众有品阶的女眷都被褥夺了诰命,哭天喊地的声音不绝如缕。
陛下圣旨已下,这南威侯府处处逾制,自然是住不得了。
秦夫人死死扒拉着门楣,把一众前来抄家的喉官衙衙役拦在外面,哭闹间活脱脱一市井泼妇,哪有半点昔日高门贵妇的样子。
“滚!你们都给我滚!”
几个小旗看得咋舌,他们抄家也算是抄了不少了,这般没品的还是第一个。
更何况,看在七皇子的面子上,陛下只是让她们搬出去,还没到没收财物的地步呢。
等吏部案结了江伯威被问罪的时候,再来这一套也不迟啊。
殷微尘站在最前头,面无表情,“都仔细些,那些不合规制的东西,想来是来路不明,可别让人给偷带了出去。”
秦夫人面色一僵,哭嚎震天,“你们这些畜生!这是江家,你们想干什么!天老爷没王法了啊!”
眼看着她越骂越难听,有几个衙役听不下去了,谁不是奉命行事的,好端端地遭这么一顿骂,谁不委屈。
你说你要是安分守己的,哪能见得到我们,眼下既然见着了,老实些,大家都方便,你要多拿些财物也没什么。
但你偏要闹得谁都没脸,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衙役神情也越发严肃起来,丫鬟女眷们收拾的每一样东西都要被过目一遍,但凡沾点不能用的,全都不许带走。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偌大的南威侯府里面,光是明显逾制的就有满满一大库房,一查来历,大半是宫里的娘娘赐下来的,还有些来路不明的,更让人心惊。
“这么多好东西,洒家看日后建什么行宫亲王府的也不用从内库房里支了,光着一家缴的就够了。”
前来监督的太监也不免咋舌,哪怕他们在宫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也不免被这昔日的南威侯府震得目瞪口呆。
光那马老太太房里抄出来人高的东海
红珊瑚摆件就是了不得的,怕是太后宫里那个也没这么色泽鲜艳。
“动作都小心些,哪些不该有的东西全部登记好了,洒家要呈给陛下看的。”他越看越心烦,手一挥拂尘,气势汹汹地指挥起来。
殷微尘旁若无人地踢开拦路的几个江府门客,一闪身进了南威侯的书房,视线一扫便抽出架上几本书。
那太监探眼望了一下,屋内突然多了黑压压的一个大洞,不知道通往哪的。
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好东西?太监心头一动。
“公公要进去?”
殷微尘视线一侧,手腕一转丢了个瓷瓶进去,咔哒哒地两声,那瓶子被不知道哪射来的暗箭给捅了个对穿。
“不了不了!”大太监浑身一个激灵,拨浪鼓似的摇头,“既是喉官衙办案,洒家就不进去添乱了。”
“殷大人您请便。”
说完他赶忙跑到院里,一心一意地盯着刀笔吏登记府内的御制物品。
弄完之后一侧头,那殷千户一身玄色锦甲,窄袖宽袍腰系银带,不紧不慢地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巴掌大的盒子,也不知道装些什么东西。
那人轻飘飘一个眼神扫过来,老太监顿时鼻观眼眼观心,斗鸡眼似地盯着下面。
“动作快些动作快些!磨磨唧唧地误了时辰可怎么好!”
等到查无可查,江家一众男女家眷被一窝蜂地赶出来。
二房三房老早就看秦夫人不顺眼,眼下遭此巨难,竟然不顾颜面地当街坐地嚎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