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教谕还没来得及发话,学子已经哗啦啦地冲上去,将布告栏围了个水泄不通。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徐辞言冲在前面,一抬头,就看见那中字的正上面,用朱笔写了大大几个字。
祁县,徐辞言。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面上就先露出笑意了。
刘教谕站不住,也挤进来了,一眼看见以后激动地拍着他肩膀。
“案首!徐贤侄你是案首!”
周围的小童机灵,听见消息以后连忙跑过来围着徐辞言道喜,他面上笑意不止,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铜板分给他们。
“祝哥哥手握魁星点斗笔,登科折桂跃龙门!”
小童摇头晃脑地背,虽然不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得了铜板,一时间笑得十分雀跃,又你追我赶地跑到别处。
“徐贤侄中了案首,这下我们祁县又要风光好一阵了!”
刘教谕又去打听了其他学子的成绩,有些中了,有些落榜,总体来说还不错。
他欣慰地拍拍徐辞言的肩膀,“有县府两试的案首在身,想来徐贤侄的院试,也可期待一番了。”
徐辞言谢过他好意,抬眼望向府城,宣化坊前龙飞虎斗,鞭炮齐鸣,讨得赏钱的孩子嬉笑着买些糖果甜嘴,大人们远远地看着他们笑。
一片热闹的景象。
第28章 殷家 千日防贼
和来时既紧张焦虑又有些期待的心境不同, 回去的路上,一行学子很是放松了几分。
无论过不过,好歹是考完了。
祁县这次府试的成绩好, 刘教谕心底高兴,大手一挥给他们包了好马车,山路里跑着也不颠簸。在各处休整的时喉, 也是住处良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徐辞言这几日面上一直挂着笑容。
他每日和陈钰几人探讨文章, 四处赏景,时不时和诸位学子开场文会,既充实又快活。
周沅柳也不知道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恰恰好还是孙山。
两次卡着线最后一名,这可让他喜得不能再喜, 直呼祖坟冒青烟,老早早就雇人回家报喜去了。
考过了府试, 哪怕他暂时没有能力去试一试院试, 但也不用再受县试的苦。
要是没过, 下一年可是要从头从县试开始考起来。
马车停停走走,很快就出松阳府城的地界了。
这日他们恰好在一处村落里休整, 刘教谕笑呵呵地交待完之后,就自顾自地去休息, 放诸位学子自由。
徐辞言走到屋外,眉心一皱。
从考完府试,就一直有人在盯着他,眼下这人更是毫不掩饰恶意,就差拿眼神给徐辞言戳几个洞出来了。
陈钰也注意到了,他悄悄地把徐辞言拉到树下, 指了指不远处衣冠华美的一群人。
陈家周家也算大家,可陈钰周沅柳两人也只是衣着上稍好了一些,很是低调。
那群人就不一样了,锦衣绣带,腰上大多配了各色的玉佩,就差没在脸上写有钱了。
特别是被围在中间的那人,就连衣裳也是金丝绣的,脖颈上亮闪闪一个大金圈子。
远远望去,好一个大金人。
这次府试中,也只有他还随身带了七八个小厮丫鬟的伺喉。
若不是出发前石县令要求本县学子必须跟着刘教谕一起走,人家哪会愿意和一群学子一起住。
“那是殷如琰,可是殷家上下的宝贝,”周沅柳颇有些讥讽地开口,“旁边那个小跟班,是他家姻亲蒋家的,蒋少郎。”
“这两人凑一处,当真是蛇鼠一窝!”
说到这周沅柳便气。
祁县有名的夫子有三,其中最好的那位姓王,正在殷家族学里坐馆。
王夫子门下不仅教出了三个举人,还有数个秀才和童生,不仅祁县,就连松阳府城的好些富贵人家都送孩子来求学。
其下两位,就是陈钰等人师从的顾夫子和通济社学的赵夫子。
陈钰和周沅柳本来也是跟着王夫子的,后来殷如琰在学里惹事,打断了一个同窗的手。
那人本来学问出
挑,只要去考县试府试,是实打实榜上有名的,前途一片光明。
眼下断了手,连字都写不了,算是彻底断了科考的路。
殷家出面摆平了这件事。
陈钰和周沅柳见着情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转投到顾夫子门下。
徐辞言仔细看了两眼那个殷如琰,一脸的意味深长。
这不是殷微尘的恶毒族兄嘛……
提到这个人,徐辞言都忍不住替殷微尘叫一声惨。
琰,美玉者。
殷家老爷子心也真是偏到家去了,大房二房两个孙辈,大房精心挑选了这么个从玉的好名字,二房就当从泥巴了。
特别是看看殷如琰脖子上那大金圈子,再想到殷微尘生生饿晕在通济社学这事,殷家后来落到那个下场,实在是该。
只是这殷如琰瞪他做什么?
徐辞言有些疑惑向周沅柳一问。
“你就不知道了吧?”周沅柳一番幸灾乐祸,“殷家专门请了名师教导殷如琰,就是指望着他考个好成绩报效殷家的!”
“眼下不过府试,殷如琰就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他会高兴才怪。”
县试的时喉,徐辞言是案首,殷如琰考了个第二,哪曾想府试的时喉,徐辞言还是案首,殷如琰就已经落到十名开外了。
这是把他当做眼中钉了啊,徐辞言好笑,县试府试他都是堂堂正正考出来的。
殷如琰想要好成绩,可不是瞪他就能瞪出来的,自个去学啊。
只是这两人给他找不痛快,徐辞言自然也不想给他痛快。
接下来这几日,徐辞言每日里兴起,就拿着盖了府衙官印的案首文书到殷如琰面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