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往前年还闹出个笑话,被派去凤安任知府的官员一收到任命书,干脆利落地就吊了脖子。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好不容易被救回来了,朝廷三催五促,才买了棺材一路哭天喊地地去上任,闹出了好大地动静。

可见这凤安府有多坑。

和崔钧想去的大泽县一样,都是进士们求爷爷告奶奶求着不去的地方。

徐辞言选在这,一方面是凤安府与鞑靼接壤,是乾顺帝初步选定开放互市的地方,虽然消息还未传出去,但已经基本定下了。

互市关系着两国邦交,甚至影响了原著里的战火什么时候烧起来。

虽然没了他,朝廷肯定会派官员前去处理,但信息差摆在那,难免上任的官员不知道战火将起,战争绝非小事,轻视几分,徐辞言实在放心不下。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日后的仕途考虑。

江南水乡确实是好,去那一趟,哪怕不刻意去贪,光是官场送迎的正常银子,估计三五个库房都堆不下,但缺点也很明显,新官很能做出政绩来。

苦一时,换来日后足够的基层履历,这买卖很是划算。

杨敬城自然是知道互市的事情的,他沉吟片刻,见徐辞言心意已定,便也点点头,“也好,互市大事,还要剿匪平乱,虽然难,但做好了也是无可厚非的功绩。”

并且,他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大启和鞑靼关系危如累卵,朝廷已经选好合适的“草原王”,接下来的互市,就是计谋成功的奠基石,这般大事……有徐辞言看着,他也能放心许多。

事情已经谈妥,虽然吏部管官吏调动,但关系自己,徐辞言也要避嫌,接下来调官外放的一系列流程,自然有杨敬城帮他处理。

两人又谈了一会政事,杨敬城派人取杨恒逸的文章来,听着徐辞言点评几句,点点头把坐立不安屁股着火的儿子撵到后院里陪姐姐说话,翁媳两个自个下棋喝茶。

而后院里,薛夫人屏退了下人,拉着女儿坐在屋里,认认真真地发问。

“我儿,这几日过去,可有受了什么委屈,有事要和娘说,千万别憋在心里。”

杨姝菱不好意思地笑笑,软着声音开口,“娘,没呢,婆婆是个和善的,出岫和女儿也处得极好,没人给女儿找不痛快。”

“这便好……”薛夫人长松一口气,又凑到杨姝菱耳畔压着声音开口,“那徐家那边,可有要纳妾的意思?”

杨姝菱噗嗤地笑了出来,眸光亮晶晶的,“娘放心吧,夫君也和我说过了,不纳妾,也不搞什么通房。”

这时代的官员身边有几个红粉佳人实在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别说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就是家里光明正大地插上一二三四五六七面旗,也没人会说些什么。

徐辞言早和林西柳商量过,无论有没有自己的孩子,都不纳妾,实在不行日后从族里挑个品行端正的过继就行。

林西柳这些年来读书写字,一路风风雨雨也看过了,早已不是徐家村里的落魄寡母,对于儿子这番话,她也很是赞同。

不纳就不纳,两口子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要她看啊,都是这些官老爷毛病多,平头百姓里有几个纳妾养外室的,不也安安乐乐过了起来?

她眼下对杨姝菱和对自个亲女儿一样好,婆媳和睦,家里安定,半点没有外头那些吵吵闹闹的不愉快。

自新婚夜那晚,徐辞言就亲口和杨姝菱说了自己的意思,杨姝菱通透,也不觉得这是假话,两人的感情倒是越发好起来。

“这便好这便好……”薛夫人如释重负,喜得不能再喜。

杨家书香门第,但杨敬城这一脉,并不是杨家主支,在他出仕做官一路攀至顶峰之前,并不怎么受人待见。

薛家皇商出身,家大业大不假,地位却是算不得多高,早年杨敬城还只是七品小官,嫁过来也算是门当户对。

但当杨敬城一路任至工部尚书,两家差距就上来了,外头想往他院子里塞人,甚至打着平妻主意的也不少。

就连杨家本家,也有人动歪心思。

若不是杨敬城早年日子艰难,与本家并不算亲近,又为人正直,敬重发

妻,凭薛夫人的出身,哪怕有了孩子,日子也算不上好过。

早年担惊受怕过很长一段时间,后来看够了大户人家之间的龌龊事,薛夫人只希望女儿不说更好,也不能比她过得差了去。

“既然没有小的,那孩子的事情,就要你多上心了,”薛夫人起身从屋里取出几个匣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各地的铺子地契。

“还有,徐家家底到底差了些,这些铺子是你舅舅他们送来的,没算在嫁妆里,既然徐家人不错,我儿,你也看着些,该使的便使了。”

“孩子的话……看缘分吧。”杨姝菱犹豫片刻,接过了那匣子,“娘,女儿省得的。”

“娘自然知道我儿是最有出息的,”薛夫人笑弯了眉毛,抬手拍了拍杨姝菱的肩膀,“走吧,时辰差不多了,该用膳了。”

吃了饭,夫妻两个又在杨家待了一会,到了晚上,便打马回了府。

离开了家,杨姝菱心底有些不舍,马车摇摇晃晃地走着,她坐在那眼眶有些发红。

徐辞言叹了口气,牵起人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呀!”杨姝菱一下顾不上伤心了,脸色通红地抽出手来,“这还在外面呢……”

“哪里算是外面,”徐辞言笑笑,指了指紧闭着的马车帘子,“车里可算不上。”

杨姝菱面色通红,见徐辞言似笑非笑地瞥着她,小姑娘扫视一眼周围,飞快地凑上去在徐辞言脸颊上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