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雪纷纷,落在这污浊的玄铁祭坛上。
伴着残破的尸块,融化成涓涓血水。
陈离持剑而立,默默注视着面前新来的四名金丹。
【琰耀(金丹巅峰)】
【焚炎体(紫色词条):大幅提升对火属灵物的亲和度,较大提升对火属功法的领悟能力】
....
四个人的词条看过去,没一个对他有用的,至于爆炎体这个紫色词条,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吸收了。
“怎么,小子,你在等你师尊来救你是么?”
“实话告诉你吧,你师尊在你面前可能表现得道貌岸然,可整个云朝,谁不知道他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
“我劝你,还是尽快束手就擒吧。”
琰耀双手抱胸,眉心亮起了和琰晖如出一辙的火纹,爆炎在他体表燃起,散发着雄浑的威压。
话落,琰耀却并未像表面那样掉以轻心,而是悄然又给身旁的三名金丹长老传音,让他们暗自积蓄灵气,到时候等他一声令下,直接一起攻击,让面前的陈离神魂俱灭!
“都来齐了么?”
闻言,陈离只是淡漠发问。
天地间的风雪骤然猛烈起来,化作一层雪幕,将众人团团围住。
“这就是你的手段,区区一点小雪花?”
琰耀嗤笑一声,而后嘴唇嗡动一下:
“动手!”
空!
攻势迅猛,且毫无征兆。
一时间,天幕被两色灵光占据。
一边,寒血枪再度卷起漫天云海,凝结其中的水汽,化作一圈圈冰环,缭绕着长枪一同落下。
另一边,琰耀唤出一条赤焰火蛟,在身后三名金丹后期长老的共同加持下,幻化做数十丈之巨,对着陈离俯冲而下。
在两大神通使出的瞬间,泽封五人的眸中,满是自信。
如此突然,又有此等威势,陈离定然飞灰湮灭!
“这就是你们全力了?”
细雪飘落,陈离的一对冰瞳中,忽地倒映出一轮银月虚影。
“烬雪——封灵!”
低喝声中,陈离左手虚握,漫天飘雪突然定格在半空。
每一片雪花都映着燃烧的银色余烬一般,闪着耀眼的银辉。
方圆百里的灵气瞬间被抽空,虚空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寒血枪和火蛟撞入雪幕的瞬间,宛若陷入泥沼一般,动弹不得。
枪身上的冰晶,狰狞的龙首上腾起的火浪竟被雪花生生压回,泯碎。
与此同时,泽封五人的护体灵光开始剧烈颤动,发出瓷器碎裂般的脆响。
“苍云烬雪,明月长昭。”
“此域之中,唯我掌月。”
陈离在虚空中踏着霜花,缓步走来,寒霄剑逸散的寒气,在空中凝成一条蜿蜒的冰痕。
铮!
剑鸣声响。
最左侧的黄袍修士浑身一颤,冰蓝剑芒穿透他的心口,破开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他双眸大睁,努力催动着灵气,可却只能看着剑锋穿透护体光罩,却连手指都无法抬起。
砰!
金丹后期的躯体如冰雕般炸碎,又迅速被漫天刀锋般的冰雪绞成虚无。
紧接着,剩余两名金丹后期的长老,也纷纷被剑芒穿透,化作冰雕爆碎,继而被泯灭成虚无!
“跑!此子是妖孽!”
泽封目眦欲裂,强行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该死!”
琰耀同样惊慌不已,同样喷出精血,注入到动弹不得的火蛟中。
锵!吼!
霎时间,在一声枪鸣和龙吟中,被困的火蛟和寒血枪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泽封背后的那团血云,分化成无数血色符文,在他身上烙印出一条条诡异的血纹。
傀妖丝垂落而下,没入他的眉心。
此刻,他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手段,只为挣脱烬雪牢狱,夺得一线生机。
要出去!一定要出去!
这小子是绝世妖孽,一定要告诉蓝沧真人,一定要!
“寒血枪,爆!!”
泽封须发皆张,寒血枪在嘶声厉喝中轰然爆碎,化作无数冰棱。
每一根冰棱上都浮现出扭曲人脸,凄厉的哀嚎形成磅礴的音浪,疯狂地冲击着陈离的神识。
可当音浪冲入陈离识海中时,一副九颗星辰构筑的星图,却如山岳般横亘在它面前。
“可笑。”
陈离眸光淡漠。
识海中绽放辉光,顷刻间,便将所有袭来的神识音浪泯灭。
“怎会...噗!”
泽封的惊叫被逆冲的灵力堵在喉间,转而重咳一声,喷出一团血雾,身躯摇晃一下,竟是连护体灵光都维持不稳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一旁的琰耀惊怒交加,火红须发根根倒竖,从丹田中取出一对圆环宝器,朝里面疯狂注入着灵气。
轰!
圆环应
声炸裂,狂暴的火灵气强行冲破雪幕封锁。
火蛟脱困,蛟吻喷出烈焰,竟在烬雪领域中破开了一个豁口。
琰耀眸中一喜,管都没管身旁重伤垂死的泽封,骑着火蛟就跑。
“跑得掉么..”
陈离冰瞳中闪过一丝讥诮,并指一点。
“九曜星图,开!”
天穹突然暗了下来,漫天的星光似乎都被星图牵引。
正在咆哮的火蛟,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连同背上的琰耀一起,顿在了原地。
“不可能!这...这是星辰之力!”
“你是七纹以上的金丹!”
琰耀目眦欲裂,他全明白了。
金丹中期,能有这般战力,而且能调用星辰之力。
这个陈离,至少是个七纹金丹,是得天赐者,也是逆天者!
老天啊,区区一个云朝,偏僻地界,怎么能出这么一个怪物!
“灭。”
陈离轻声开口,右手虚握。
八十一条星轨凭空凝聚,将琰耀团团包裹。
赤焰映出他惊恐的面容,凄厉的惨叫声过后,这位金丹巅峰的存在,便连同火蛟一起,被碾成虚无。
“咳..咳..”
另一边,泽封大口大口呼吸着,面色满是仓皇,颤抖的老手不断掐着法诀,但连一丝灵气都无法使用出来。
别说催动祭坛上的血色方鼎了,他现在,连储物袋都打不开。
“方才,你们说我师尊什么来着?”
陈离缓步靠近,冰瞳冷幽。
寒霄剑不知何时已悬在泽封脖前,锋锐之气,刺得他皮肤生疼。
“你可知,你犯下了什么罪孽,在云朝,反抗长仙教,就等于死!”
泽封头上的道髻散落,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你的亲人会死,你的师尊会死,你的同门上下,全都会死!全都会死!你知道吗!你这个牲畜!!区区一个牲...呃..”
铮!
剑鸣声响。
威胁的话语戛然而止。
寒霄剑贯穿天灵,星辰之力顺着剑身涌入,将神魂彻底湮灭。
“聒噪。”
陈离语气厌恶,袖袍一挥,泽封的尸首便被冻成冰雕,而后炸碎成漫天迷蒙的蓝色光点。
“杀我亲人?杀我师尊?”
“呵,在你们动手前,我就会把你们全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