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灵光绽放,震碎周遭缭绕的云雾。
猎猎呼啸的山风中,九娘娘妩媚的身姿再临,轻纱长裙被山风卷起,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教人见之,便口干舌燥。
“这么快就取得成效了?”
九婵背后的狐尾卷曲,如同软垫一般将她的身躯托起,半悬在空中。
两条修长美腿交叉一处,带着隐隐的高傲和妩媚。
“自然,否则怎么能找九娘娘您呢?”
尺道人笑眯眯地开口,掌心翡绿灵光一闪,那颗留影晶石便微微亮起,投出一副半透明的画面。
“我徒儿的惊天壮举,还请娘娘一观。”
铮!
话落,便是一声剑鸣。
画面中,剑芒撕碎血幕,拉开了战斗的序章。
神通对撞,术法对轰。
金丹驰援,局面变换。
烬雪降临,虚空凝固。
当看到最后,陈离唤出九曜星图,牵引月华,伴着星辰之力将琰耀和泽封斩杀之时。
九婵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陈离。
“那日在断云的异象,是你引来的?”
虽是问句,但九婵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正是晚辈。”
陈离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难怪,难怪,能引动星辰之力,说明你的金丹至少在七纹以上,看来在断云,不只是映雪得到了机缘,你也一样啊。”
九婵将讶异之色深深地埋入眼底,淡淡开口。
“映雪...”
听到熟悉的名字,陈离微微一愣,但还是没有追问出口。
眼下要紧的是解决云朝的事情。
“娘娘,如何?可还达到了你的标准?”
尺道人挥袖,收回留影晶石,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尺老鬼,不要在这里一副自得的样子,你徒儿能有如今的成就,也不是你教出来的。”
九婵瞥了尺道人一眼,美眸中露出一抹嫌恶之色。
这老东西,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生厌。
“那又如何,这就是我的乖徒儿。”
尺道人嘿嘿一笑,并未理会前者的话。
“行了,我答应了,下一次猎杀的城池,你们就近选择,我会派岚妖王和鸣妖王前去相助,哪怕长仙教元婴出手,也能保你这小徒弟的性命。”
“不过,陈离,我告诫你一句,莫要松懈。”
“别仗着背后有保护,就肆意妄为,省得到时候横死半路,让映雪无仇可报。”
九婵冷冷地瞥了一眼陈离。
背后七条狐尾散开,莲步轻移,在一阵空间波动中,消散在了原地。
“这九娘娘,还真是嘴上不饶人。”
尺道人嘟囔两句。
“行了,就你以前的那些行为,她不讨厌你才有鬼了。”
白松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伸手将狐毛收回储物袋中。
“看在她派出岚妖王和鸣妖王的份上,就不和她计较了。”
尺道人咧嘴一笑,侧眸看向了陈离,接着道:
“徒儿,那岚妖王和鸣妖王,分别是一只元婴中期的疾风隼,一只元婴中期的咆音虫。”
“两妖手段诡谲,联手之下,哪怕长仙教那边派三个元婴来,都能将他们留下。”
三个元婴...留下...
“师尊,白前辈,弟子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离眸光闪动两下,轻声开口道。
“你说。”
尺道人和白松相视一眼,皆是点头。
“长仙教不知道我们和九娘娘联合,所以他们肯定会留下元婴修士来防范九娘娘那边。”
“也就是说,我下一次出手,他们最多会派两到三个元婴前来。”
“既然师尊说,岚妖王和鸣妖王联手之下,能将三个元婴留下,倘若加上师尊和白前辈,是不是,能将三个元婴斩杀呢?”
陈离话落,仿佛惊雷一般,在尺道人和白松耳边炸响。
两名元婴修士又相视一眼,都瞧见了对方眸中的惊愕。
徒儿\/你这徒弟貌似有点极端了。
咱们都在谋划怎么清除长仙教的金丹巅峰,好家伙,这孩子居然直接把目光对准了长仙教的元婴。
“孩子,元婴修士不是这么好杀的,更别提是长仙教的元婴,哪怕加上我和老尺,顶多也只能将他们打得元婴出窍,要想斩杀,难难难。”
虽然震惊,但白松还是沉声解释了一番。
“如果是两名元婴,并且我有办法短暂压制住他们的灵气,血气和神识呢?”
陈离接着发问,眸光灼灼。
“能杀!但会和长仙教彻底撕破脸。”
白松很笃定地回答道。
“白前辈,您在说什么啊,难道我们现在,还不算和他们撕破脸吗?”
闻言,陈离却是轻笑一声。
“.....”
一时间,山巅一片死寂。
白松和尺道人皆是闭上了
嘴巴。
过了一会儿,又很默契地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在山脉间回荡,打断了四野的虫鸣。
“倒是我们着相了啊,老尺啊,没想到,我白松自诩激进,无畏,居然有一天还需要靠小辈点醒。”
白松大笑着,连身形都有些虚幻起来。
“是啊,我尺镜清活了千年,还没我这徒儿看得通透呢。”
尺道人笑着,拍了拍陈离的肩膀:
“离儿啊,你说得对,我们此刻,早已和长仙教彻底决裂,杀金丹,杀元婴,又有何分别呢?”
“师尊听你的,咱,干票大的。”
话落,尺道人攥紧了拳头,只感觉自己那苍老枯乏的身躯里,似乎又涌上了数百年未曾涌动过的热血。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再见到老尺这样一面,孩子,你知道吗?”
“千年前,我们还是炼气筑基的时候,老尺还是一个热血青年。”
“但自打成了元婴,他便开始畏畏缩缩,变得奸猾了起来。”
白松眸中闪过回忆之色。
“那不一样,先前,我想保全玉恒宗,可现在,哪怕我不在了,玉恒宗的传承,也能一直延续下去。”
“那,我又有什么理由,再去逃避呢?”
尺道人看向了陈离,看向了这位让自己满意不已的青年,面上满是柔和。
“师尊...”
陈离心中微颤。
尺道人这句话的意思,就相当于是赌上所有了。
毕竟,他知道自己有渊彻前辈撑腰,无论如何都不会死于云朝的战役。
这样,哪怕自己一人逃走。
玉恒宗在战役中被尽数毁灭。
但传承,仍旧可由自己存续下去。
“好了,离儿,莫要这副表情,人生在世,偶尔也得拼上一把。”
尺道人轻轻拍着陈离的肩:
“长仙教他们,不是自诩为仙么?”
“走吧,此行,为师与你同行,猎仙!”